她不明白只是短短的两三日,怎么一切都变了。
周月沉沉默不语,他起初并不想来,可是沈承都要走到门口了他还是赶了出去。他解下披风走上前将她整个裹住,岁岁靠在他怀中,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。
一种很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周月沉从汪莲怀中接过孩子带着岁岁上了第一辆马车,马车宽敞,角落里放了炭盆,暖烘烘的叫人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。岁岁靠在软枕上,他看周月沉抱着孩子费力就想伸手去接,“殿下把孩子给我吧!”
“他睡得正香,若是再折腾醒了也不舒服,等回了王府再给你抱。”他见岁岁眼底都是倦色,不忍心她一路再费力抱孩子,只想叫她歇息。
岁岁没强求,她这两日一直都没能睡好,此刻在温暖的环境中就容易犯困。她本来还想撑着回去再睡,可脑袋一点一点,最终靠着软枕彻底闭上了眼睛,周月沉怕她着凉,扯过边上的毯子要给她盖上,结果怀里的儿子醒了。
简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能把人心都看化了。周月沉轻轻拍着襁褓,小声跟儿子说话:“别吵醒你阿娘,她这两日太累了,你若是不乖阿爹可是要打你的。”
天真可爱的小皇孙一点也不害怕来自亲爹的威胁,他睡饱了,此时只想有个人陪自己玩。周月沉无奈,只能把手指递过去让儿子抓着。简简哪有什么力气,不过觉得好玩罢了!周月沉盯着儿子的脸心里满足的一塌糊涂,这一瞬间什么深仇大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他从前只觉得孩子是,除了会哭会闹生不出半点叫人喜欢的优点来。可这些要命的缺点他的儿子都没有,他便觉得简简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了。他想到了他母后,她曾说过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,是愿意付出一切的。
他以前不懂,可他现在懂了。
马车在王府正门停下,岁岁也悠悠转醒,“咱们到了吗?”
周月沉先下车,将孩子递给了一直等在外的沈承,而后双手抱着岁岁的腰将她带下来。沈承之前没抱过奶娃娃,此刻是一动也不敢动,可简简活泼,还想把爪子伸出来。
“你这奶娃娃也不怕冷啊!”沈承哪敢让他把小爪子从襁褓里伸出来,外头这么冷,小孩子不禁冻若是病了可就不好了。
岁岁见他如临大敌,又好笑又同情,周月沉却抢先她一步将孩子抱过来。沈承这才松了一口气,周月沉打击他,“你不是一直想成亲吗?就这么点胆量,日后怎么做爹?”
忽然被噎住的沈承就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。周月沉却不想理他了,他单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则是递给了岁岁,“外面风大,咱们进去吧!”
他的掌心也是暖烘烘的,将她的小手完全包住了。他还刻意放慢了脚步,让岁岁跟的不那么辛苦,她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又生出了一种能只依靠他的想法来。
她知道这是不对了。在浔州的那会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,她告诫过自己决不能再有第二回。可是周月沉这样的男人,要真的不爱慕他又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。
周月沉带她回了自己的院子,岁岁觉得不稳妥,“民女还是另外找地方住下吧!之前住的那个院子就行了……”她实在是没勇气跟他睡一起。
周月沉打断她,“温了了还在周安,你想再被人掳走?”其实这话是吓唬她的,可是他再也不想让岁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。
失去她的滋味他尝过两次了,他收购了。
岁岁立马闭嘴了。虽然这一次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,可吓的不轻,况且还有一个孩子,实在是禁不起折腾。
周月沉准备也是充分,床边甚至摆了一张孩子睡得下床,上头褥子垫的厚实,一点都不会硌着简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