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夜里给简简做衣裳睡得晚了,同殿下又有什么关系?”锅里煮着红豆圆子,岁岁舀了一碗坐在边上慢慢吃了。
一直等到沈承过来她找了机会偷偷同他说话,“沈大哥,你能不能帮我捎一封信给霓裳?”
沈承一听她喊自己沈大哥吓的忙四处看,发现周月沉不在后才略微放心,“你日后可别这么喊我啦!殿下是是个醋坛子还死不承认,我可烦他了!”
岁岁被逗笑了,也就沈承敢开周月沉的玩笑,所以事发之后周月沉也不会太为难沈承了。她只说自己想陆霓裳了,写了封信想让沈承帮忙送回昭都去。
“小事一桩。”沈承知道她同周月沉之间还有些小别扭,不太愿意找周月沉帮忙,他满口答应下来。
周月沉过来的时候一个再做菜,一个在边上吃吃喝喝,看上去也没任何不妥。岁岁给他们端了早膳后就先退下了,也不去管他们了。
两人用过早膳后就出去了,临近中午又回来用了午膳,等到傍晚周月沉又找来了。他还有事情要与人商量所以就不在食肆用晚膳了,临走前他特意来同岁岁说一声,当时汪莲也在,弄的岁岁都闹了一个大红脸,“殿下要做什么只管去就是,不必同民女说的。”
“孤想要让你知道。”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,依依不舍的离开了。
岁岁一抬头就看见了汪莲打趣的眼神,她在心里将周月沉埋怨了一通。汪莲见他们关系融洽也高兴,“你这是想通了?”
她讲周月沉要让她做太子良娣的事情告诉了汪莲,“事到如今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。殿下是储君,他说一不二,我除了接受别无他法。”
汪莲还是能从她话里听出怨意的,“你心中还是觉得委屈?我晓得你的意思,你不想做妾是不是?”
皇家的妾哪里能那么好做呢!她对于自己和简简的未来一切都充满了未知,岁岁从未停止过忧心,“姑姑你说等进了东宫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做菜了?”
汪莲没回答,但岁岁已经知道答案了。她放下手中的绣绷,表情说不出的沮丧和难过,“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成为一个跟我阿爷一样厉害的厨子。我从不来觉得下厨做饭是一件低等的事情,能有人吃上我做的食物,我都会感到开心和满足。”
阿爷说美食能治愈一切不好的坏心情。
她想完成阿爷未能完成的梦想,日后能在昭都开一个宋记食肆,能让更多的人吃到她做出来的食物。可进了东宫她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,她再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,哪怕入了皇家玉蝶,她能留下来也只是一个宋氏。
不是开食肆的宋星眠,而是大梁储君后宫里的一个普通妾室。
她很想哭,“姑姑,你说女子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呢?我们有手有脚,也在努力的生活,可是只要男人一出现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。好像我们生来就是他们的附属品一样,他们要我们生就生,要我们死就死。我真是羡慕苏宜,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,远比被困在笼子里做一只金丝雀要好太多了。”
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会被门口的两个人听了个清清楚楚。周月沉同宋柘一前一后脚步轻悄的离开了后院,周月沉要去王府,宋柘也厚着脸皮爬上来了。马车走出去一段路后宋柘打破了沉默,“现在你知道我阿姐为什么不肯同你回昭都了吧!你们这些大人物老是想当然,觉得你们给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恩赐就该感恩戴德,事实上你们也从来没问过一句我们愿不愿意。”
“可是孤能给她更好的生活,她不必再这么辛苦了。”他知道岁岁喜欢做菜,可他不知道原来她过的一点也不开心。她打算给她良娣的位份,她也并不高兴。他发现自己一直都是不了解岁岁的,她喜欢什么,她要什么,他一概都不知道。
宋柘冷笑,“阿姐从小就喜欢做菜,她想成为阿爷那样出色的厨子。若没有你的出现她过的会比现在好多了!你以为你给了她最好的,可你也没问过我阿姐是否愿意。你们这些人就会自作聪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