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能知道什么原因。她自己也很奇怪呢！她从未到过凉州，家中父母也都是布衣，按道理说她同王妃是没有半点联系的。那王妃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呢？

她把这一情况也说了，周月沉和沈承俱是一愣，沈承还重复了一遍，“你是说王妃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再透过你再看另一个人？”

这么说的话确实很匪夷所思，但岁岁相信自己的直觉。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害怕，“我也说不上来，她好像很恨那个人，那一瞬间我觉得王妃都想要了我的性命。”

等岁岁抱着孩子去喂奶后沈承才碰碰周月沉的胳膊，“殿下是如何看的？”

王妃和秦嬷嬷的言行举止都很难不让人怀疑。周月沉想到一点，“舅舅过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？”

“我同殿下你年岁相仿，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？”沈承也是想到了这一层，“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失态，多半还是为情。我记得你舅母当初是自愿嫁给王爷的吧！”

北辰王妃出身也不低，是家中嫡女，可都知道凉州不是好地方，心疼孩子的人家其实不太乐意。但周月沉记得这门婚事当初王妃是愿意的，“那会孤还小，但听母后说起过，舅母对这桩婚事并无怨言。”

“王爷顶天立地，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。那王爷当年是不是心有所属？”林漾当初是有心仪的姑娘的，但具体如何也没人能说清楚。沈承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，“你说岁岁的容貌是不是同当年那个小娘子很像，所以王妃才会失态？”

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女人的妒忌心可不容小觑，譬如宫里的张贵妃，若说她对陛下有多少深情那也是没有的，可她照样能出手陷害其他的宫妃。

昱耀横躺在树上睡觉，被岁岁瞧见了，“你仔细摔下来！”她又四处看了看，这两日宋柘同昱耀玩不得错，吃住都恨不得在一起，这会连个人影都没瞧见。

“阿柘去街上了，他说难得来一次凉州就想四处看看。”昱耀探出半个脑袋，那枝叶正好盖在脑门上，好似他戴个草环一样。

岁岁觉得怪好玩的，昱耀被她笑了以后才扯开枝叶手脚灵活的从树上跳下来。这两日昱耀总是一个人闷头干活连话也不说几句，岁岁看出来他是有心事了，趁此时没人她才问了，“昱耀，你是有心事吗？”

“我想我的家乡了，想我的阿娘了。“昱耀以前简略的说起过自己的家乡。岁岁知道那是凉州以外大漠深处的一个地方，很小很小，但昱耀说他的家乡是最好的地方。

“那里虽然在漠北深处，可那儿是一片绿洲，我的族人都在那里。”白天他们会牧羊放牛，到了夜里就会升起篝火围在一处唱歌喝酒。

可惜故土不在，他也只能在梦里回去。

昱耀转过身抹了一把眼睛，这桩事情他想了很久一直没能开口，但这一次他是做出了决定，“岁岁阿姐，我想回去看一看。”

他是被迫离开家乡的，那时候整片绿洲惨遭屠戮，他只记得汹汹的烈火吞噬了村子，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夜的族人的哭喊声。

岁岁还是有几分担心的，“那你的那些仇家万一抓到你怎么办？”

昱耀觉得不太会，“他们大概以为我早就死了，而且都过了那么多年，未必还会有人守在那儿。”那些人心狠手辣，当年已经拿走了东西，更没道理还守在那儿了。或许在那场杀戮中有族人活了下来，他抱着这可能性都要回去一趟。

他要回家乡岁岁自然不会拦着，昱耀说他会在半个月后跟随商队离开凉州前往大漠深处。他表示不管找不找得到族人他都会回来的，“两个月后我定会回到周安，若是我回不来……你便当我死了吧！你千万不要去找我，就当没认识过我，免得牵扯到你给你惹来祸端。”

岁岁救了他的性命给了他容身之所，对他是有再造之恩了，他万万不能连累她。这是昱耀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，他希望她一直活的快乐平安。

无论他是生是死，他都会祈求上苍保佑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