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领进家里,唐嫂子有些窘迫,无他,屋子里太乱了,根本没有时间收拾,还有味儿。
“孩子尿坑,没来得及收拾,你坐一下,我收一下。”唐嫂子忙把湿被子抱出去。
屋子里也冷得厉害,宋幼湘上前看了一下,煤炉是熄的,旁边有一块湿煤,没有燃起来。
唐嫂子匆匆晾完被子进屋,就看到宋幼湘站在炉子前,好不容易控制的情绪,一下子就崩溃了。
过年男人没回家,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过年那几天,小的那个还生了病,连过年的物资都顾不上准备,在医院呆了好几天。
好不容易病好回家,就发现家里煤用完了没来得及印。
熬过一晚上,去邻居家借煤,邻居借是借了,却是故意借了块湿煤,没燃起来不说,还把孩子熏得够呛。
扭头小的还把床给尿了,她一大早上去买煤粉,大的闹着肚子饿,她掏出颗糖,这孩子不好好吃,还故意去逗他妹妹……
明知道新印的煤不晾干也没法烧,可她心里就是咽不下那口气。
“嫂子,你先坐一下,喝口水缓缓,没事啊。”宋幼湘把人劝坐下,自己撩起帘子就出了门。
再回来,宋幼湘手里直接拎着个燃好的煤炉,胡同的邻居老太笑眯眯跟在后头,手里的火钳还夹块替换用的干燥新煤,“芬哪,煤不够去婶家里借啊。”
唐嫂子眼眶热热地看着宋幼湘,然后赶紧送老太太出门。
刚出门,隔壁邻居站在院里啐了一口,“矫情,这是做给谁看哪!”
“婶,你那煤是湿的。”唐嫂子有些不好意思。
邻居冷哼一声,十分不屑的样子,“晾晾不就干了,净没事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