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岩押着黑衣人一直走到一部亮黑色的商务车前,车门打开,谭局从车里下来,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黑衣人。突然转过头,径直向天文台走了过去。
鲁岩和白歌一行人紧跟其后,一踏进天文台,身后的特警便上前堵在门口,手里握着荷枪实弹的自动步枪,将天文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谭局转过观测台前的一把工作椅,一屁股坐在上边,向之前一样,把手伸进右口袋,掏出一包香烟,食指拍打出一根,叼在嘴里打火猛吸一口。“白歌,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安排在这里么?”
白歌似乎还没有心里准备,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“这……应该……大概……是因为我们和其他人已经格格不入了吧!”
谭局突然眉头突然一紧,又瞬间放松下来,似乎是对白歌回答方式感到意外,却又觉得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。“哈哈哈,你小子果然很聪明,当初就没有看错你!”
子琪站在角落,向前走了几步,扯了扯鲁岩的袖子问道“这是什么情况?不是应该先审问这个罪犯吗?怎么审起白歌来啦?”
鲁岩悄悄转过脸,对着子琪耳旁说:“不是审问,是关心!”
谭局四下打量一番,找了一个咖啡杯,抽出小托盘,把还剩下多半截的烟怼灭了。“这些人都是来找你们四个的……”谭局起身,走到黑衣人面前,拿过鲁岩别在腰间的匕首,对着左臂一划。
嘶啦!上臂的袖管顺势脱落,露出左臂上青蓝色的六瓣蓝色茉莉花纹身。
鲁岩全身肌肉紧绷,似乎对这个印记充满敌意。
“白歌!看到了吗?这才是你现阶段最大的敌人,不是什么万物有灵,更不是什么神神鬼鬼。你能研究出超自然感官这个大课题,仅仅是拿到了进入这个高级别对抗的入场券。他们逐渐掌握你行动的规律,在平衡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,看来,他们已经认可你的能力,并开始尝试接触你了。这就是我把你们安排在天文台的原因,一是保护。二是瓮中捉鳖。”谭局走到观测台前,找到那个绿色的圆形按钮,用拇指轻轻的怼在上边。
天文台巨大的铝制外壳忽然转动起来,两个半圆从两边旋转下降,露出透明的玻璃穹顶,西侧的天空残留着微弱的鱼肚白,东边星辰已挂满天空。
“谭剑士!你答应过我的,你说话不算数!”子琪突然怒火难平,冲到谭局面前,指着他厉声呵斥。
下宇和边圆被这出其不意的一幕惊得合不拢下巴,苏心指着子琪看着白歌迟迟讲不出话,白歌也呆在那里,唯有鲁岩一直无奈的眨巴眼睛,还时不时转过头看向谭局。
“谭剑士!你给说话!你怎么答应我的……”子琪语气更加犀利。
“谭子琪,有话私下在和我说,现在正在办案!”谭局有些无奈,但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在下属面前被子琪呵斥的场面。
苏心憋了半天,终于捋直了舌头,说“谭子琪?你不是姓辛吗?叫辛子琪!”。
鲁岩对着苏心挤眉弄眼,悄声说“家事、家事!莫管……”
四人瞬间明白,苏心还差点笑出声来,她转过身对着下宇说“快去!子琪的爸爸是谭局,哈哈哈,快去追。”
子琪见谭局无言以对脾气更胜“你对得起妈妈和我吗?在我16岁的时候,你答应过我,从那以后再也不去追查任何和蓝茉莉共进会有关的任何案子。你做到了吗?”
那六个字是谭局最怕听见的名词,不是因为可怕,而是因为这个组织是他幸福家庭的终结,也是他曾经作为海都最优秀的侦查神探名号的终结,更是蓝茉莉工程的永久噩梦。“鲁岩,把子琪带出去吧。”
鲁岩一脚踢到黑衣人膝部,应声跪倒。走到子琪面前对着耳旁轻声说了几句什么,子琪掩面哭着跑了出去。
第一次,白歌从谭局的表情中看到了哀伤与忧愁,往日那股霸气在亲人面前竟也荡然无存。谭局闭上眼,整理了几秒思绪,又抽出一支烟,放到嘴上,低头点上火,轻轻地嘬几口。“四位见笑,辛子琪是我女儿,一向乖巧,性格和她妈妈一模一样,只是对于我,她总有发不完的火。连姓,都随她妈妈。好了,家事不多说,还是给你们讲讲蓝茉莉工程和蓝茉莉共进会吧。一个是我毕生的事业,一个是我越不过的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