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最后一字刚毕,安晏满面怒意,想起身却被柳城兵用力压下,拱手将圣旨接了,等送了传旨官他才回到营帐。
“王爷……”
安晏手掌用力拍向扶手,起身怒道:“齐王会因为和亲之事就战事而休吗?!父皇是糊涂了吗?!”
柳城兵也万没料到元隆帝竟然在此时休战。
和亲在目前绝非良策,朝廷就此事想必有过决议,可兵部刘恒怎会同意?!
安晏朝帐外走去,柳城兵连忙起身,道:“王爷!王爷去哪儿?”
圣旨已下发四方,皇帝金口玉言,想要更改为时已晚。和亲队伍现在想必已然在路上,洽谈的使臣孙雉想必已经将条件谈妥。
安晏垂下的双手紧握,用力到发白。
“我去见见茱萸。”
柳城兵叹气,刚要出声,帐外士兵求见。
安晏略退几步,立在一侧。
柳城兵叫人进来,士兵带着蜡丸递给柳城兵。柳城兵看了一眼安晏,让士兵出去。打开蜡丸。
蜡丸封存的信书潦草简单,却已然说明情况。
柳城兵将信书双手递给安晏,道:“兵部刘恒书信。”
安晏接过,仔细看完。
这场十拿九稳的战争就此销匿,原来是东宫煞费苦心。安晏怅然一笑,走回椅子边坐下,信书在手中紧握,半晌,他自嘲道:“母妃在宫里不争不抢亦有人处处为难,本王在朝不为官,也有人视为眼中钉。避至边境仍有所忌惮,本王也不知,是抬举本王而让本王高兴呢,还是欺本王善忍让。”
柳城兵长叹,对安晏一拜,道:“王爷,身处权利旋涡想独善其身固然是不可能的。若一味忍让,现在是盛德公主,未来……”
安晏看向柳城兵,片刻,展了书信,起身在烛台上点燃。
瞧着书信化作灰烬,他缓缓说道:“以太子元戊钰的性情,他日若当真让他荣登大典,怕真是没了我与母妃的活路。”
柳城兵随着安晏转身,跪拜在地上,道:“他日无论王爷作何安排,无论王爷选择如何一条路,末将必然跟随。”
安晏回身看着柳城兵,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,道:“多谢将军。本王有一计,不知将军可敢一试?”
柳城兵随着安晏走到地图前。
安晏指着齐王朝城墙布防,道:“不论大郡为求止战答应了齐王朝任何条件,我们却不能高枕无忧坐以待毙。父皇不想见血,不想主动出兵。那……我们便挑起战事,逼齐王朝出兵。”
“可……盛德公主和亲刚嫁过去,如此毁约,会不会殃及公主性命?”
安晏摇头:“不是我们毁约,是齐王朝。敌军来犯,父皇难道还会要求我们舍弃边境线,撤回宁阳吗?”
“即便和亲,齐王毁约只是迟早。按王爷所说,我军探子只需在齐王朝挑起战事即可。”
安晏点头:“齐国太子一心一意要军权立威稳固地位,如今止战绝非他想看到的局面。务必提点牧越,让牧越力挺太子出战。”
柳城兵抱手,道:“末将即刻草拟方案。”
安晏略整戎装,道:“本王要赶在茱萸到达齐王朝前,见见茱萸。”
“末将叫一队人……”
“不必,只需傅凌跟着,我换了布衣,方便隐匿身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