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怎么开口?
她该怎么开口?
她能怎么开口?
钟鱼急的脑门上全是汗,手抖个不停。
“没事,鱼儿,妈妈在呢,噩梦而已,梦都是反的!”,卢女士将自己闺女抱在怀里轻轻拍着。
轻轻的拍打声,总算暂且稳住了钟鱼的心神,“妈,我爸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啊?”。
一开口,声音都是沙哑的。
“呵,原来是想爸爸了!这才刚离开几个小时,就想他啦?”,卢女士哭笑不得。
“嗯,想爸爸了,他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?你让他早点回来好嘛?”,钟鱼黏在妈妈的怀里,央求着。
“好,好,咱们一回到家里,就打电话给他,让他回来好不好!”,卢女士紧了紧女儿身上的毛毯。
钟鱼看到她妈妈脸上的疲惫,点了点头,安静地重新闭起了眼睛。
待卢女士看到女儿的呼吸平稳后,才起身离开,走到了后面的一个座位,重新躺了下去。
车里又静了会儿后,钟鱼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她又想起了刚才做的梦。
她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。
她记得就是这一年,非典爆发,肆虐横行,而北京就属于重灾区。
上一世,她们一家都在A市,非常安全,对非典的概念真的只停留在别人的口中。
可是,这一次,她爸在北京,她认识的好多人也在北京……
她有点慌,她想着得用什么借口才能将他们都“喊”回A市呢?
可是,这明显是不切合实际的。
还在建设中的商业广场怎么办?正在忙着四合院装修的景程叔怎么办?土生土长的凌炎一家怎么办?
……
这不是一天,也不是一个月,这是长达一年的持久战!
唉!
钟鱼这种没法与别人言说的焦虑着实让她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