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健行大笑起来: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
夏茹也跟着笑起来,他突然觉得陆健行一点也没拿他当外人,心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,把所有担子都卸下来了,贼舒坦。

酒过三巡,一众人都喝得有些多,只是最近夏茹在夜场练出了量,显得有些鹤立鸡群。

今晚有好几个人追忆起当年的故事,对夏茹的印象都很模糊,只是记得班上有这么个人,到这会儿散场了,才又搂又抱地叫着哥俩好。

夏茹还比较清醒,安排着人打车的打车、代驾的代驾,那些上来就是肢体语言的老同学让他汗毛倒立,心里忍不住骂着三字经,真跟他伺候的那些烂客人有的一拼。

他这会儿要是可能,真想冲回家赶紧搓澡,把这些充满汗臭的触碰都给冲干净了。不过这会儿不行,他想单独跟陆健行说会儿话。

他把陆健行排在最后一个,然后把那些人都送走以后,他架着陆健行,慢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
陆健行看着挺瘦,也有可能是因为穿着深色的衣服,却实打实地挺沉。夏茹觉得挺好,至少这会儿肩膀上有种很真实的感觉。

其实今晚他也没有与陆健行说多少话。

一种很难言喻的感觉,十年来,他总是在回想陆健行转学之前的那些日子。那仅有的一点一滴都已经被他琢磨透了、烂了,揉散了回味多了,很难再认同陆健行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了。

陆健行更像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的约定,一个希望的种子,一个唯一不会放弃他的人。

此时夏茹的心越跳越快,耳朵里都能听见砰砰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