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杪脑袋昏昏沉沉的,拉着咸清的袖子不放,小声跟她说请大夫一定要悄悄的,千万莫叫封珩知晓了她病着。
她话都还没说全,封珩就走了进来,面色微沉。
咸清去请大夫,封珩坐在了云杪床边,语气凉凉的:“如今可是知晓厉害了?下回还敢不敢。”
云杪觉得有些委屈,若非失了仙法,她怎会轻易就害了病,现下封珩都要说她。
她在衾被里慢慢地翻身背对封珩,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,闭上眼想继续睡一会儿,又听闻封珩在她背后轻轻地叹气。
封珩是怎么回事,他好喜欢在她面前叹气呀,她都听到过好多回了。
云杪想问问封珩,你老是叹气做什么?有什么烦心事么?最终也没有问出口,她什么都不想做。
半梦半醒间,她听到那位常给封珩瞧病的孙大夫来了,给她把脉,声音似在天边:“这丫头终于病了?老夫早便看出她身子虚……”
云杪:“……”
后面孙大夫说了什么她都没再听,又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送药来给她喝。一勺下去,她又吐了出来,皱眉:“好苦……”
又苦又涩,意识清醒了点,她半睁开眼。
封珩一只手端着碗,另一只手上沾了黑乎乎的药渍,神情晦暗不明。
云杪轻轻皱了下眉,抬手要去擦封珩手上的药渍。封珩避开,寻了块软巾盖在手上,又将一勺药送到了云杪嘴边。
云杪头侧开,慢慢地往床里面移,又背过身去,声音轻弱:“不用吃药的,我多睡一会儿就会好。”
嘴里还残留着方才那药的苦味,须臾,她又转回来:“……封珩,咸清去哪里了?叫她送些糖水来好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