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,半响,霍朝低声道:“我父亲,他已经吃不下东西了……”
阮安安猛地抬头,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又过了半响,听霍朝更低的声音传来:“他病了大半年,御医说,就这几天了。”
“啊?”阮安安心中一跳,抬眼看向霍朝。男人站在厨房门口,半个身子影藏在门外槐树的阴影下,看不清面容,但声音似乎带着颤。
“他自生病以后,一直不愿意吃药,前几日已不能进食,直到两天前突然说想吃我娘亲做的牛奶……”霍朝声音渐渐低下去,阮安安都要听不清了。
许久,霍朝才又开口:“我娘亲曾经做过这样一碗牛奶,和那日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样,所以,我请你来,想让我父亲再尝一尝这个味道。”
说罢,霍朝转身往书房去了。
阮安安愣在原地许久,连牛奶烧开了都没注意到。
双皮奶做成了,先前的老仆来厨房请她去书房。
阮安安小心翼翼端着牛奶,轻手轻脚迈入书房。
房中的一张榻上,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安静地躺着,霍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阮安安站在门边,看着这幅场景,不由得一阵心酸。
老仆将牛奶接过,送到榻边,一口一口喂给老人吃。
老人虚弱地说不出话,尝了一口牛奶,面上努力挤出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