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颂,你真的以为,你暗地里做了那些事,就真能牵制住我,我就没有理由杀你了吗?”

颜颂冷笑,坦然对上程谋的目光:“我做什么事了?”

程谋一瞬间无言,他怒火无处发泄,手中握着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,碎瓷片划破他的手掌,血顺着掌心流出,刺痛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理智,可这点小痛,哪比得上他犯浑的时候,一起下在颜颂身上数种剧毒齐发的那天,那种排山倒海的痛感?

程谋眼睛逐渐爬上血丝,碎瓷片嵌入他的手掌,一瞬便搅得血肉模糊。

颜颂没去看他,自己远远望着跳跃的烛火发呆。

“在凌断峰上,我看见了自己的墓,”程谋胸口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,“流江望月他们两个说……你总会望着那里发呆,颜颂……”

程谋忽然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:“你心里是有我的,颜颂。”

颜颂:“……”

“个小兔崽子,我心里怎么就有他了?他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?这是童年阴影留下的后遗症吗?”

“宿主,我还是觉得男主他不对劲……”

“兔崽子他以为我对他是什么感情,兄弟情吗?胡扯,我对他那明明是父爱!”

颜颂再也听不下去,召来长歌,虚握在手,明晃晃的剑刃直刺程谋:“出去!”

喊完,颜颂就发现自己气虚,堪堪内视一眼,发现自己的修为止步于辟谷前期,而且丹田漏成了筛子,灵力越用越少,恐怕一会,就要漏成个引灵期。

程谋毫不躲闪,他也察觉到颜颂内耗不济,眼中痛光一闪,迎着明晃晃的剑刃,分毫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