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从院门跑进来的那条路显得格外漫长,程谋亲眼看见自己的猫被一柄铁剑贯穿,它连挣扎都来不及,猩红的血色染红了雪白的毛,也染红了程谋的双眼。

程谋声嘶力竭:“师兄!”

颜颂余光瞥见程谋仓皇赶来,他听见那声称呼,冷然一笑。

十年来,这是程谋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他一句师兄,还是为了一只猫。

颜颂嘴角挂着笑:“师弟,玩物丧志,你本为师尊的亲传弟子,怎能与这些东西厮混?”

他举着已经没了声息的灵猫,嘴角的笑残忍又冷酷。

颜颂是多精明的人,也是多无情的人,杀猫这种脏他手的事,他怎么可能用本命宝剑?

程谋心中一沉,黑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火:“师兄,猫是我的,若是它有冒犯之处,你看不惯、受不了什么,冲着我来就是,你拿它撒气做什么,何必为难些无辜的。”

颜颂手腕轻轻一抬,猫沉沉落地,一点反应都没有,他嘴角抬着,单手拇指与食指轻捻,似是极嫌恶手上沾的血迹,甚至给自己掐了一个清净诀。

程谋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。

颜颂眼皮垂着,轻描淡写地:“程谋,你记好,没有人会给你第二次机会,你身边死去的人都是受你的牵连,有他们替你死,替你挡在前面,你还能天真多久?”

颜颂这句话仿佛戳中程谋的死穴,让他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。

“好师兄,你懂什么?”

望月和流江脸色骤变,吓得不轻,七手八脚地去拉他,却被一把推开。

“你是掌门首徒,你风光无限,你从生来走的就是阳关大道,你没见过在阴沟里爬的人,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