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轮到他疑惑了,“我几时生过你的气?”
“我偷偷丢掉了你的荷包,还偷偷藏了段和昭给你的信。”她像一个挂件挂在他身上,小脸贴上他隆起的腹部,自他有孕起,她便喜欢抱着他的肚子,和小孩子说说话。
徐有年摩挲着她的头发无奈的笑了,原来,她愁眉不展是误以为他生了气。
他低头抚上三个多月的小腹,那里已有了明显的凸起,掌下的皮肤被她压着有些紧绷,引得他略有不适,却也没舍得推开她。大夫说孩子贴着肚皮长,难免要将他肚子撑得大些,大些便大些罢,只要孩子可以安稳健康的出生就好。
他正溜神,却感腹中一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“他动了,第一次动。”叶庭取激动的抬起脑袋,牵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按。
徐有年一时发愣,才三个月不应该会动的,却又没忍心拂了她的开心,便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默认了。
“我有事需出去一下,一会若有人说我寻你,你便出来。”他同她说,她只是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。
宴会未过半,他已起身离席,独自一人向着后厅走去。
他给小公主准备了个礼物,且已经计划了好久。
旬阳候顾阳是他师出同门的好友,在他出使西域之前,他便拜托顾阳为他用西域独有的红蜡玉打一支簪子,还专程送了幅他亲自手绘的款式图,对于顾阳几次三番的打趣,他只能无奈的笑着。
徐有年想着待自己取回簪子,便将叶庭取叫来花园,和她说明一切,将他与段和昭的事情解释清楚,他知道她一向体谅爱护他,自他们成婚后,流言蜚语四起,但她从未指责过他。
徐有年饱读诗书,一贯骄傲自持,他自认为舍弃自己保全他人是为高尚,简言多行,别人就会知道他的心意和付出。后来他渐渐明白,有些最亲近的人会因为他的不解释而难过,叶庭取就是这样。
他踏着落花,心中有爱。
“有年哥哥。”有人叫住了他,一回头,他看见段和昭站在一颗开满了花的树下。
见他回头,段和昭立即小步上前牵住他的袖子,娇声柔弱的唤了声,“有年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