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门听雨锁流音,阴锣劝我莫贪杯。
故人不舍怎离去,奈何身死青冢里。
马车在山路间颠沛流离。
向着背离文成的方向,不断远去。
我环着双膝,颠簸了一路,也哭了一路,直到眼泪流干,心痛至麻木不仁,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簪子,始终闭口缄默。
“你还好罢。”
六个月前,砸了我的汤碗,将我一脚踹还魂的鬼使仁兄,消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里,时间到了,他自然会来。
“结束了罢。一切都结束了罢。”我喃喃着,颤抖着张开手掌,虎口被簪子的细尖刺破,红色的珠子如同我的眼泪,细小却持续不断的涌出,可是不痛。
“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?”我乞求着,不停扯着他的袖口,一张口,干涸的泪泉又涌出活水,顺着脸颊落在衣裳、榻上、他的手腕上。
想起徐有年,我好像又活了过来。
“我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他,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他,我想问他,这些日子里他看见的到底是谁?我求求你,你带我去见见他罢,哪怕只是见见,就算他听不见我说话,看不见我的模样,我就远远望着他,见他安好,见他平安,哪怕是入不了轮回也好,魂飞魄散也罢,我求求你,让我见见他。”
我跪在马车里,对着鬼使磕着响头,震的车子微微晃动。
“你起来罢,我带你去。”他强行把我的脑袋停在空中,拿来一块巾帕擦掉我的眼泪,许久,他缓缓叹了口气,“只是,我怕你见了会更伤心。”
“他最后一直在‘阿取、阿取’的唤我,我知道,他一定还有话要亲口告诉我,所以请你带我去看看他。”我渐渐平静了下来,低头仔细擦掉簪子上的血迹,将它捧在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