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今之计,还是等他先开口吧。
马车缓缓停住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口吻冷淡,让我好生郁闷。
重又站在安府门前,我竟莫名地慌乱起来:习惯了悠闲自得、不掺杂人心算计的米虫生活,突然被扔回人群中,恐惧便点点浮上心头。
我仿佛溺水的人,无助地望向安岳这棵唯一的救命稻草,却看到他漠然离去的背影。连连跺脚——他是决定采取直接无视我的方针政策么?
见他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,连回头一眼都不曾给与,不觉满怀酸涩,咬牙转身,不顾后果地逃奔离去。
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,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窘迫。
沿街的小贩高声叫卖。满眼可见手牵手逛街的少女,说笑八卦的大婶们。依然有茶客三三两两在闲聊。客栈里照旧人来人往。捏面人的小摊前还是围着成群笑容天真的孩子。卖艺的地方仍然传来阵阵喝彩。热闹的始终在热闹。
“小心!”右手被人猛地一扯,我踉跄几步,抬眼望去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
“韩戟!”刚喊出口便察觉了自己的失言,我反射性地拿手捂住嘴,眼神慌乱。
他只是皱着眉:“走路不看道,差点撞到前面的推车了!”
我收敛好心情,讪笑道:“我在思考人生的真谛嘛。”
“去前面的酒楼再说。”他神色不佳,直接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