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寒没有出声,与其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,倒不如说是不想回答。这诗确实是他想表达的意思,对他和白熔,离别才是最好的归宿,可是他不舍得说,更不舍得直接去做,他也知道依照白熔现在的性子,他定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离开自己,所以只能慢慢冷淡他,让他明白自己就是一座冰山,无论烧多烈的火,也捂不化自己。
尽管每烧一次,他都能感到温暖,却也能感到疼痛。
公孙寒想从白熔的手掌中逃离,可是那细长的手指掐得有力极了,让他根本挣脱不开。
公孙寒只得轻声道:“你……弄疼我了。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白熔松开了手,又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,你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我……但是请不要赶我走,好吗?我……”
白熔想起小时候的经历,又道:“从小……所有人……都不喜欢我……我从不知道真心是什么……我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……因为我觉得我不配,他们也不配……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变强大……这样,倘若有一天有人走到我心里,我就可以尽自己所能保护他……正如,我现在,想时时刻刻,保护你一样。”
白熔的语气低沉又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,这样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,在公孙寒的面前如此低眉顺眼,卸掉了自己的盔甲,将自己所有的软弱展示给他。
公孙寒只恨自己一无所有,也没生得个好身子。
他只会一直拖累白熔。
他待所有人都很善良,唯独白熔是那个例外。
他只能狠下心来,但是面对白熔,他又偏偏无法狠心说出更让他心痛的话。双唇张开了许久,却发不出声音,最后用了一些力气只应了一声,道:“你……不用保护我……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。我现在有楚兄,我会一直照顾他,我们会成为你的羁绊。你……还是另寻他人吧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白熔只觉得自己现在心痛如绞,不知是心骨的疼痛还是真得被公孙寒的话伤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