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回望韵涯一眼,眉毛下压几度,示意他闭嘴,有话待会儿说。
不管怎么样,云岩宗闭关快五百年的师尊收了个弟子,这等奇闻从正仪殿传出凌霄峰,再扩展三山五峰,整个仙境,整个修界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此时江照领着沈赤,挟上韵涯,飞快离开了正仪殿,多说无益,快刀才能斩乱麻。
“师祖,师祖!”韵涯被江照提着到了凌霄峰峰顶。沈赤倒是自己追了上来,似乎对这里很熟悉。
“别叫了,你刚刚想说什么?赶紧说。”江照知道这老头已经看出了沈赤身上的魔血,可,这东西这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的吗?
“师祖可听过火中取栗?”韵涯把灵压完全释放,沈赤被压得连话都吐不出,这些话本也不需要他回答争辩。让他听着,已是恩典。
“嗯。”江照把人扶起来,难怪这些高人什么的平日不轻易露面,原来也有防止伤人的原因。
“你辛苦培养他,安知不是为羽之岚提供一具绝好的躯壳重生?”韵涯想起那日的天道启示,到底觉得不妥。
“我会看守着他,你还不信我的能力?”
“不,不敢。”韵涯盯着沈赤看了一会儿:“他让我记起多年前的一个弟子,如今那名弟子已经堕落入魔,不提也罢。”
沈赤平静的眸里卷起惊骇,很快又恢复正常。果然是宗主,居然真能从他身上发现与他前世的相同点。
“他就是他,不必和前人比较,今生如何且看他自己走。”江照向来不信什么天命难违,自己的命都握在自己掌心里,要好要坏,旁人只是提点帮衬,主要的,还得自己去拿。
沈赤扑眨了眨眼,嘴唇紧紧咬成一线,今生如何,且看他自己走他自己要做的,他活过来想做的,在琉璃业火中最渴求的是――成仙!他想问问天道,为何如此不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