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晗急忙施法为自己止血,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瓷瓶倒出好几颗药丸,仰头一股脑儿全吞了下去。

待伤口止住了血,他这才颤抖着手弯下腰去拾起那条血淋淋的舌头,即便他现在发不了声,也能从他怨毒的眼神中看出无尽恨意……

夜风徐徐,草叶沙沙,杨晗离开后,树下立时恢复宁静,唯独一直隐匿在树上的狐九心潮翻涌,瑟瑟发抖。

适才发生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了狐九的认知,他以往所熟知的大师兄温柔和善有求必应,但凡是他开口想要的东西,大师兄都会为他寻来,然后一脸宠溺的双手奉上,从来没有凶过他一字半句。

方才谈笑间不动声色便拔人舌头的大师兄……,还是他那个暖心体贴的大师兄吗?

狐九薄唇紧抿,目光定定地盯着地上残存的血迹瞧。

二师兄不仅诋毁同门,还杀人毁尸,理应受到惩罚,大师兄这么做已经手下留情了。

由此可见,大师兄还是十分顾念同门手足之谊的!

狐九如是想,心里顿觉好受了不少。

于是,他深呼吸一口气,就这样一路心思重重的回到住所,结果一推开房门就瞧见大师兄笑吟吟的坐在桌前,着实吃了一惊:“大、大师兄……”

“小九,这大半夜的又跑哪儿撒欢去了?怎地一副失了魂的样子?莫不是生病了?”洛清玄笑容微敛,眉宇间拢起担忧之色,急忙起身迎了上去:“你手怎么这般冰凉?快过来坐下,让师兄好生瞧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