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栗心中慌乱无比,但踏出宫门的那刻,还是觉得释然。他没能忍住,最后回头,看了看牌匾上方笔走龙蛇的“无上晴”。
胸中大气一出,飞快转头,离开原地。
……
裴颂收回了诊疗的手,挑眉道:“可真是‘一波’未平‘一波’又起啊,仙君,您可真舍得折腾自己,是觉得受伤好玩?那又何必将我召回,自己玩个够不就行了?”
“裴颂。”慎楼轻声喊道,示意对方注意语气,这还是他头一次指名道姓,令听了多年“裴老妖”的神医都有些讶异,生气倒不至于,只是觉得这小两口太不会爱惜自己。
仙君摸了摸徒弟的手,摇摇头:“阿楼,别这么凶,对神医尊重些。”
话虽如此,可他眼中还是带着对慎楼满满的宠溺,说是谴责,实际不过是在护短。
裴颂被秀了一脸,差点当场转身离开。他简直无言以对,看看立在旁边的慎楼,表情绝对不算好看,再看床上的“病人”,却是喜笑颜开。
乱了套了,全都乱了。
神医大人蓦地捂住胸口,深深觉得这趟自己不该来。徒留宣染只身一人陪在船夫身边,祭奠生母,而他则是听见慎楼召令就赶回来,现在看,还不如留在小孩那处不走呢。
裴颂嫌弃似的站起身来,活像是尝到了酸味,浑身打了个颤,他双臂向前一扬,解脱般胡乱点头:“行了行了,我看仙君没什么大事,只要多加修养即刻。倒是你小子,把真凶放走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剩我这孤寡老人在这作甚,我不奉陪了!”言罢,裴颂立时消失在原地,好似不曾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