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良他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对不住我。就算回了昭都我们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,这般桥归桥,路归路,对大家都好。”
周月沉面上答应,心中却有了其他计划。他并非大度的人,陈家为难过岁岁,他不知道便也罢了。没道理知道了还装作无事发生,陈良再如何优秀在他这里也注定得不到重用。
要不然等回去了,找个偏远的地方将他弄出去做个县令算了?周月沉心里盘算着,面上装的若无其事,还帮着把饭端出去。
岁岁的蛋炒饭超常发挥,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赞同。沈承和高原连吃了两大碗,连配饭吃的拌胡瓜都没放过。
沈承开始惆怅了,“回昭都以后我还能去东宫蹭饭吗?”其实以前他也经常留宿东宫的,但岁岁去了昭都后他肯定不能再这样了。
别的也还好,就是他的嘴都被岁岁养刁了,再吃旁人做的饭菜总觉得没滋没味。
周月沉可不惯着他,当场拒绝。岁岁主动把自己的计划说了,”我会在昭都开酒楼,到时候你们记得要来捧场啊!“
她说这样的话在场的除了高原其他人都没有表情变化,沈承更是恨不得双手双脚都举起来赞同,他还表示自己能出钱算入股,只要能随时吃到岁岁做的饭菜就行了。
陆霓裳呛他,“你长得不美,想的倒是挺美!岁岁才不缺你那点钱呢!”
沈承又点头,“也是,殿下可有的是钱,哪里轮得到我。那我这钱也能省下来了,日后娶媳妇还能派上大用处呢!”
两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,高原拉着沈承走在最后面,弄得沈承挣也睁不开。眼看着陆霓裳都关上门了,他才气呼呼的说话,“有事说事,别拉拉扯扯的!”
高原是金吾卫统领,除了陛下的话他谁也不听,这些时日他已经被岁岁的厨艺所折服了,但暗地里少不得也为这个美丽柔弱的小娘子惋惜。
身份太低微了,就算生下了殿下的长子也未必能有太高的位份。结果今晚还说回了昭都要开酒楼,这嫁了人的妇人如何还能再抛头露面?
“沈世子我觉得你还是跟陆娘子好好说一说,让她去劝一劝宋娘子,既然进了东宫就要安分守己……”
沈承越来越听不下去了,赶紧拦住他别再说了,“高原,你这都是老黄历了!谁说的小娘子只能待在后宅相夫教子了?小娘子可不逊色于男人哦!先不说岁岁,陆霓裳的能力也你也看见了,她的医术不比任何一个御医差。”
话虽如此,但高原一时之间还是转不过来弯,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沈承又打断了,“岁岁做的菜你吃过了吧!觉得好吃吧!昭都那些有名大酒楼里头掌厨可都是老师傅,个个都是男子,又如何?你觉得岁岁比他们差?”
“那也不是……”
“还有昭都最有名的首饰铺子和胭脂铺子,里头的大师傅哪一个不是女子了!她们差劲吗?她们甚至比男子做的更好!高原,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,但这不是我们做男人理应觉得自己该高高在上的理由。”
这一席话说的高原愣是找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来,但他竟然也觉得沈承说的话没错。高原带着疑惑回了自己房间,沈承把头一昂也准备走了,陆霓裳却开了门。
刚才的话她全听见了,最开始高原的那些谬论让她很生气,但她没想到沈承会帮岁岁说话。
“沈承,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!”陆霓裳难得对他展颜露出笑容。
沈承嘿嘿的傻笑,若此时他是一条大狗,只怕尾巴都要晃到天上去了。他凑上前去,刚想抬爪子又缩回来,“大白不会在吧!”那只老虎就跟成了精一样,每次只要他一靠近陆霓裳就会低吼着逼过来。
次数一多他就神经紧张了,陆霓裳为此还嘲笑过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“大白出去了,趁它不在要不要一起去屋顶喝酒?”比起住客栈大白还是更喜欢在野外,但好似也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,白日里还能乖乖的,但入了夜就会跑出去打猎自给自足。
只要它不伤人陆霓裳一贯来都是随便它的。不过大白也很懂事,都会在天亮之前赶回来。
这还是陆霓裳第一次主动邀请他,沈承开心的就差原地蹦起来了。他生怕陆霓裳会反对,说了一句自己去拿酒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