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白天遇见了楼烨导致岁岁一直不安,晚上睡得也不踏实。周月沉在她身边睡得浅,一下子就醒了,他将岁岁唤醒。
“我做了噩梦,我梦见我们又分开了。我抱着简简被迫与你分离,简简在哭,我也在哭,可就是找不到你了。“这么多时日下来她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,感情一日比一日的浓烈,她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们还是要分开,那余下的人生她要怎么度过呢?
“你不知道梦都是假的吗?”周月沉摸摸她的额头,细碎的发丝下果然都是冷汗。看来楼烨给她的阴影果真很大,都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法忘记。
她探头瞧了一眼睡得喷香的大胖儿子,见他没有被吵醒心中轻松了不少。她在他怀中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“那一次我真的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周月沉也是后怕。
当时谁都没法保证岁岁是否能平安回来。就连她自己也以为楼烨一定会杀了她。后来她受了伤,险些失血过多丧命,那一刻是岁岁离死亡最近的一刻。
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只有若有若无的暧昧,碍于身份,他们没有办法去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。即使岁岁真的死了,周月沉除了一声叹息也再不能有任何情感流露。
可现在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。岁岁抱住了他,“后来我被人救了,我也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。我嘴上说着你肯定不会来,但心里又一直希望你来。”
“你一贯来都是个口不择言的小娘子。有事情总是憋在心中,就是不肯同我说实话。”过去的那些回忆其实是伤痛大过于甜蜜的。
因为他们不确定会有未来,只能一次次的去试探对方的心意。
“殿下那时候的态度也很不好啊!”明明就喜欢她了,可说出来的话没一点良心。看不上她的身份还指望她做妾,换做任何一个小娘子都是会伤心的。
他认真听她数落自己,说到她很生气的点他还会点头,“嗯,是我不好。”
岁岁说了一大堆,总算是把心中憋藏已久的不痛快都挑明了,“日后你若再犯怎么办?”
“不会,我若再犯便交由你处置,挨打挨骂,我绝不吭一声,可好?”他竭尽所能去哄她开心,好叫她忘记白日里那些不愉快。
岁岁被他这一弄果然分心了,后半夜赖在他怀中睡得很踏实。
后面几天她都没有再离开王府了,来的时候是孤身一人,如今要走里行礼确有不少。林漾让汪莲也一块跟着去,但岁岁却不想她因此远离家乡。
汪莲想的很开,“这也没什么,原先就是我一个人守着王府等他们回来。眼下多了一个简简带给我许多快乐,若是真的不跟着去日后也看不到这孩子,我心里头还会想呢!”
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们走了。不过岁岁也说了等简简再长成几岁,就会派人将姑姑送回来的。
光是她自己的东西不用说,简简的收拾出来就有一大堆,她粗略一算都能装满一个马车。
除此以外她还做了很多便于保存的肉干和酱,一部分带着路上吃,另外一大部分都留给了王府。
几天过得飞快,马上就到了要走的那一刻。出了城门之后林漾又送了十里地,见他还想再送,被岁岁拒绝了。
“爹爹回去吧!”再送下去的只有更舍不得了。
林漾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他就是心中舍不得。他跟岁岁相处的时间真的太短暂了,可是他也知道岁岁嫁了人做了母亲,也不太可能陪在他身边了。
想到这里他就有点后悔了,早知道就应该拦住,不叫他们这么早成婚了。
林漾甚少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,可把周月沉吓坏了,生怕岳父一发话真的把岁岁扣下。林漾嗤之以鼻,又训导了周月沉几句,无非就是叫他不得欺负岁岁母子。
他另外拨了三千精兵护送他们回程,届时这三千人也会成为岁岁的护卫,保证她在昭都的安全。岁岁并不想要的,“他们都是打仗的将士,爹爹将他们送给我了,岂不是斩断了他们的前程?”
林漾道这是他的私兵,其实并不参与打仗。岁岁才勉强同意了,她还偷偷问周月沉这么多人他的东宫可养的下。
把周月沉乐的笑了半天,一直到岁岁恼怒了他才不敢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