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了了并不生气,还冲她眨眨眼,“陛下确实有嫌疑,周月沉也不相信,所以需要你们回昭都查证。”
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,岁岁是出于礼貌才没有半途离席。但是吃完后就再也不想留下了,温了了当然不会拦住她,“还请宋娘子想清楚,我们所求都是一样的,秘密只有在昭都才会被解开。”
“不,我们所求不一样。”岁岁转身,“你千方百计将殿下引到凉州,让我们都走进你设好的局里。可是我想问你一句,你当真觉得你能算准每一个人的人心吗?”
温了了偏着头,一缕头发垂下来,她的脸庞莹润柔和,眼神充满无辜,“自小到大,我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。我必然会成为西楚的女王,我做的决定不会出错。”
“你一开始就错了,温了了,你算计不了昱耀的心。”岁岁看见她瞬间垮下去的嘴角,就知道自己说中了。
“温了了,你算计人心,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心算计。”岁岁扔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她一上马车就看见周月沉稳坐在里头,“殿下!”
周月沉拉她进来,岁岁靠在他怀中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了,“殿下,你觉得温了了可信吗?”
跟温了了那样的人打交道是要多长一个心眼的,岁岁单纯,周月沉却不差。他揉揉岁岁的腮帮子,喂了一瓣橘子给她吃。
那橘子汁水丰富,一点也不酸,岁岁吃了还想再要,周月沉又拿了一瓣来在她面前兜了一圈。看着岁岁清亮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橘瓣来回移动,他故意逗弄她,“想吃?”
“嗯。”她先前跟温了了吃饭的时候一直提着心,虽然外面都有暗卫,可温了了手段厉害,谁也不能打包票。
她可不想再离开儿子和周月沉了。
除了饭菜她用的少,连茶水也不敢多喝,此时马车了又温暖如春,她就开始渴了
“总要让我收点好处,是不是?”他声音充满诱惑,像极了话本子里蛊惑人心的男妖精。
岁岁脸一红,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“那我不吃了就是……殿下何时变得这样小气了,吃瓣橘子都不肯!”
还说欢喜她、爱慕她,全都是骗她的!她有骨气,才不吃呢!她将头扭过去,下一刻那人就靠上来,“生气了?谁惯的你气性这般大的?”
他问完之后还故作正经的自己回答,“哦,是我惯的。”
这人真是不要脸至极!岁岁气的想打他,可到底也没下手,甜津津的橘瓣被塞进口中,她只咬了一口那人就欺身而来。
一瓣橘子分了两个人吃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最后分开的时候整个车厢里都飘着一股香甜的果香气。岁岁趴在他怀中平复气息,又是埋怨他,“殿下总是不分场合。”
自打和好以来这人就越发放肆了,总是喜欢与她亲昵,若是在房里无人看见也就罢了。他总喜欢在外面也这样,岁岁总怕被人看见。
“这里除了你我,再无他人,你在怕什么呢岁岁?”他轻笑,觉得小娘子羞红了脸的模样格外动人,“岁岁,男女情爱再正常不过了,你我是正经的夫妻,合该如此。”
其实他更喜欢的是每每她情动的时刻,就像一朵花在他身下绽放,只为他一个人绽放。
“我们还未成亲,算不得是夫妻。”她纠正他。
“岁岁这是催我快些成亲?”他其实也想快点,但最好的日子也要半个月以后了。他在许多环节上已经足够委屈她了,不能再怠慢了。
按照习俗新嫁娘婚前一个月不能和郎君见面的,周月沉最不高兴的就是这一条,但苏宜却很开心。她有正当理由把岁岁带走了,就连汪莲也出来说话了,“王爷早吩咐了,府中地方大,另有院子给姑娘住。这是习俗,还请殿下配合。”
周月沉只好眼睁睁看着岁岁被她们拉走,还附赠一枚糯米团子。简简搂着他爹的脖子笑的直眯眼,周月沉面无表情的捏捏胖娃娃的脸颊肉,“还笑,小没良心的,你阿娘都被拐跑了!”
简简什么都不知道,只会搂着阿爹傻笑。
周月沉的聘礼也命人送来了,满满当当的堆在了岁岁现在住的青荷小筑。苏宜走路都得当心,生怕踩到了这些贵重玩意。
“殿下说了,这些还不算好,不过等回了昭都他会再补给你的。”周月沉如此看重岁岁,汪莲是真的为她开心,一直道岁岁苦尽甘来了。
苏宜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,可也被眼前的五光十色迷了眼。她随手捞起一斛珍珠,“我的妈呀,凉州可没有珍珠!这周安城里的富贵人家要想弄一些成色好的珍珠来可得费老大劲了,殿下真是大方!”
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套凤冠霞帔了,苏宜和玛瑙只敢看却不敢动手摸,尤其是苏宜,“我这舞刀弄枪的,手上全是茧子,万一摸坏了殿下非揍死我不可!”
当年汪莲也侍候过林皇后出嫁,见过她那套嫁衣,岁岁这一套自然是比不上的。可这也是周月沉在短时间内找到最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