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沉打断她的话,“你不用担心他们,孤的人已经过去了。”他不大想岁岁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提及其他男人。
知道九酝他们没事后岁岁才放心不少。可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。周月沉见她比之前消瘦了不少,想来这段时日也遭了不少罪。
满腔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下来。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,为他孕育了孩子,也为了他才会背井离乡几次三番身陷囫囵。是他对不起她在先,他唯有拼命的补偿她,又怎么还能吓到她。
“殿下怎么会忽然来了周安?“她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周月沉是为了她才来的。
“凉州有些事情需要孤来。你呢?这段时日过得可好?”
她嗯了一声,表示自己过得还不错,而那些曾经遭过的委屈却只字不提。她这个样子更叫周月沉心疼了,岁岁却反应过来,”殿下如何得知我的大名?“
马车已经停下了,岁岁掀开帘子正是自己的食肆门口。周月沉先下车,而后将手递给岁岁,她红着脸被他牵下来。
他才将人放下岁岁就兔子似的往远处跑,周月沉也不恼一直跟在她身后,熟若无人的穿过前院一路跟到了后院她房中。岁岁气红了脸,他自己坐下来饮了一盏茶,“那孩子呢?抱过来给孤瞧瞧!”他几个兄弟孩子都好几个了,可他才初做爹,若说不激动那定然是假的。
他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自己的骨血了。
岁岁如临大敌,将他先前说的话当了真,她哪里肯!她就差没哭了,“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求殿下怜惜民女为人母的心情,饶过民女吧!”若是真要将简简从她身边抱走,她当真是生不如死!
周月沉认真的盯着她,“宋星眠,孤要见自己的儿子,你不肯?”
她面容错愕,整个人都惊呆住了,还是周月沉看不过去了,亲自过来扶她起来。岁岁被他牵着坐下,又被他握着手带到怀中,“虽然这句话迟了,但孤仍旧要同你说声抱歉,那夜竹林中的人是孤。”他将那枚并蒂莲纹银镯摆在她跟前。
岁岁这下是彻底说不出一个字了。
这镯子是阿爹送给她的生辰礼,她很是宝贝一直戴在手腕上。那夜之后就再也不见了,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周月沉手中。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这个现实,那夜的情形在脑海中来回闪现,她张着嘴,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随后滴落,周月沉看了心中一痛。他揽住岁岁,“是孤不好,孤派人去了……但他们说你死了,你又是以宋岁岁的名字出现的,所以孤没想到。”
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岁岁推开他,她抱紧了自己,“那夜真的是殿下吗?这个也是殿下的吗?”她将脖颈里的那根红绳拉出来,把那枚玉佩伸到他眼前去。
那枚玉佩是他母亲的遗物之一,他常年戴着以此为慰藉,玉佩丢了以后他也惆怅过几日。没想到会被岁岁捡了去,原来他们都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很用心的保留着对方的信物。
岁岁这会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,周月沉就被赶出来了。他堂堂一个太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赶出门,面色虽有不虞,可到底也是按耐住了。一转头汪莲抱着孩子走过来,汪莲是见过周月沉的,这会还有些怔愣,“殿下?”
周月沉的目光却停留在那小小孩童身上不能移开,那孩子如今半岁多了,皮肤雪白,五官精致,眉眼颇有几分他的神态。周月沉的心软的一塌糊涂,原来血脉至亲骨血相融竟然是这样的感觉。
“能让我抱抱他吗?”他张开手。
汪莲不解,又不敢拂了他的意愿,只能道:“殿下,您会抱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