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沉住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表明身份,因此这些人只知道他是从昭都来的大人物,并不知道他就是当朝太子。此时也不过以为岁岁是他顺便收的一个外室,如今有了身孕这才安排过来的。
岁岁想解释的,但又怕越描越黑,索性就闭嘴了。流霆一直护送她进了院子,岁岁想让他回去帮周月沉,流霆沉默了一会后摇头,“主子要我保护姑娘,这就是我得到的命令。”
他们这种暗卫最要紧的就是服从命令。哪怕流霆心中不愿意,可周月沉发了话他就必须去做。岁岁还是觉得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,流霆的身手她也见识过,留在周月沉身边能帮不少忙呢!
这住进来的第一眼岁岁就失眠了。玛瑙是个贴心的人,房中的被褥全换了新的,又怕她初来乍到睡不好,还给她燃了安神香。但是岁岁记得陆霓裳说过到了外头都要留个心眼,所以等玛瑙出去后她就爬起来将安神香掐了。
她并不是认床。她是心中有担忧。也不知道白鹏后头到底会出什么招,周月沉他们能不能应对。
岁岁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。事实上周月沉一出军营就被盯上了,白鹏的人寸步不离,他抿着唇一言不发。那个副官距离他有一定距离,行为举止也恭敬,“不知殿下要去往何处?”
“此处的疫症已经控制了,诸位染病将士的情况都在好转。孤准备回大营了,难道将军要阻拦孤?”他轻轻摸着晨曦的脑袋,晨曦很享受这种感觉,舒服的直昂脑袋。
“末将不敢。殿下既然要回大营,那容末将先行禀告将军,将军自当来亲迎殿下。”
周月沉嘴角泛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他越生气的时候反而越沉静,那副将被他这冷冰冰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抖。心道传言这位东宫殿下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,这所言非虚,就这么瞧着你,那气势都够压倒他了。
周月沉拉起缰绳调转方向,“孤想做的事情,还从未有人敢阻拦。”他高抬手又放下,晨曦吃了一记马鞭,撒开蹄子没命的往前奔跑,正好对着那副将的马。
那马如何同周月沉这匹血统纯正的宝马相比,况且面对的是东宫太子,不让难道等撞上来吗?副将手忙脚乱的扯着缰绳往边上挪地,谁曾想周月沉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时候又扯住缰绳,那晨曦硬生生的刹住,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周月沉再度调转方向朝远处奔去。
“将军,现在咱们怎么办?”
副将头痛的很,他来的时候白鹏就叮嘱过他要尽可能的拦住周月沉,最好别让他回大营。可哪里是太子的对手,也没那个胆量跟他顶撞。
“是福是祸都躲不过。将军自有他的打算,咱们别知道太多兴许还能保命。”
霍恒同九酝身染毒,根本不能动用武功,否则毒血攻心立即毙命。二人同钦差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丢在帐子里,九酝试了无数种法子,那浑身都没力气,他气的想骂人。
“省省力气吧!”霍恒也放弃挣扎了,“咱们已经五日未同殿下联系了,且等着吧!殿下肯定会来的……”
九酝骂道:”要殿下涉险,那倒不如白鹏那现在就杀了我!“
话音才落外头就穿了一阵高昂的马儿嘶鸣声,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晨曦!”
周月孤身到了军营,守卫立即全都将箭对准了他,白鹏大步走出来,狐假虎威的骂着,“放肆!这是太子殿下,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要脑袋了吗?”
周月沉翻身下马,越过白鹏径直往里头走去,白鹏就跟在后头,“听闻殿下昨日受伤了,那此时应该好好养着才是,您有什么吩咐命人来说一声就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