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思恍惚的回到自己帐子里,陆霓裳刚洗了头发,擦了半干就倒在床铺上。她这几日伤神的很了,实在困的很。那方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,沈承便将她赶回来睡觉了。
“你看看你那俩眼睛,就你这样的还绝世美人!”沈承还打趣她。
陆霓裳是极力压制了自己才没拿刀砍他,但也没给他好脸色,”沈承,早晚有一天我要给你下毒,非得让你肠子烂光!让你这张嘴也歪了,看你还怎么胡言乱语!“
沈承可没被吓唬到,他还胆大的勾起陆霓裳的下巴,挑逗道:“那到时候你可得以身相许。陆霓裳,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小爷好不了,你也别想跑。”
“这该死的沈承!”陆霓裳恨恨的骂着,还拿手捶床榻。岁岁一进来就看见她这咬牙切齿的模样,陆霓裳也瞧见了她,急忙换了一张脸,“殿下没骂你吧!”
“殿下是个好人,他已经答应明天天亮之后就让流霆送我去别庄了。”可是岁岁心里不静,她坐在床榻边上,心中说不上来的惆怅。陆霓裳爬过去,岁岁顺势靠在她肩头,“霓裳,我觉得我这样不怎么好。”
大家为了这桩事都准备豁出去了,可是她却要这关键时刻先去逃命。真是不仗义!岁岁一直叹气,“要不然我还是不走了吧!我留在这儿还能给你做饭做菜……”
“我们少了你也不会吃不上饭,你不用担心,你留在这里我反而才担心。”陆霓裳不让她继续说了,岁岁心地善良她是清楚的。可是这次的事情牵扯不少,不是光善良就成的。
白鹏是武将,手中沾染过的鲜血能淹没十个岁岁。岁岁留在这里真的很不安全,既然周月沉发话了,那他一定会有法子护住岁岁的。
这一夜注定谁都难以入眠。身边的陆霓裳已经睡熟了,岁岁却始终睁着眼,她睡不着,她脑海里想的全是白日里周月沉说的话。
“等此地事了孤会亲自去接你。宋岁岁,你必须要给孤一个说法。”他拉着她的的手腕把她往怀中一拽。岁岁跌在他胸膛里,双手撑着想要起来,但周月沉不肯。
“你到底给孤下了什么蛊?宋岁岁……如果孤不愿再放手,你又当如何呢?“
她能如何呢?她好像也不能如何。如果他铁了心要她,她除了接受别无他选。可是真的就不愿意吗?岁岁捂住心口,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,她不愿意。
不,你是愿意的。
心底有一个小小她在轻轻说着这句话,她是愿意的。她不得不承认,她早就对他动了心。或许是在寨子里的那一次,他救了她;亦或许是后来无数次的相处之中,他待她那样好,她也早就情愫暗生。
并不是只有他无法自拔,她其实也比想象中要更心悦他。
“周月沉。”她张张嘴,无声无息的喊他的名字。他叫月沉,她叫星眠,他们的名字都是那样的相配。岁岁眼角微微湿润,她想起阿爷以前说的话,人的软肋就是动情动心。
倘若是个圆满结局,受苦吃罪也都罢了,权当做考验了。
可就怕苦头吃够,罪受足,那结局还是悲哀的。
第二日天亮之后岁岁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袱,昨日的马车就在外头等着她。流霆也不情不愿的等在外面,岁岁拉着陆霓裳的手迟迟不肯松开。
“别舍不得了,赶紧离开才是真的。”霓裳一狠心拉着她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