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纵然赤狄确然实力强悍,我们也不可过于助长他人之威。”
“到也未必,而今殿下手中掌握三衙的大半,京畿兵力也不过如此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宁王在书房听宾客幕僚谈了大半日,听得脑袋发疼,深夜时分方才轻手轻脚地回了醉鸿檐,却见王妃坐在妆奁台边,眼睛略显红肿,是才哭过的样子,忙上前问:“怎么哭了?阿颜,有何事便告诉我——”
“你担心顾岸恃功,又不如章帅来得得力,将他驱出上京放到北境。”罗展颜拨开宁王抚在她背后的手,冷声道:“你从许久之前便在设计,为何骗我?”
宁王一怔:“谁与你胡言乱语这些?没有的事——”
罗展颜偏头抹了下泪,怒气激得她嗓音发颤:“我知道你早晚要学会帝王心术,却不想你已无师自通……可那是顾岸,你难道连顾岸也信不过吗?他——”
“阿颜,”宁王面色未变,平静道,“与顾岸年少交好的是你,他当做长姐一般敬重之人也是你。他会选择我只因当年老侯爷选的是我,并非真心为扶我上位。何况他的脾气你知道,不知哪日突然犯浑便会咬个鱼死网破,我不放心他,太后也是。”
“可是还有——”
可是还有小舟,他们才再见没多久。
罗展颜不知宁王是否知道孟见舟的存在,一时哽住不再往下说。
宁王虚揽过罗展颜,拇指轻拭去她颊边的泪迹,劝抚道:“阿颜,我保证,待他将脾性磨好,学会为臣,很快便会回来了。况且他在大哥手下,你该更放心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