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序:钱早就花光了,就只剩下了人,不会把我也留一半吧。
士兵头:靠!弟兄们,搜他!搜出东西来就剃他一半的毛。
于是几个士兵狠狠地搜了他的身,果然什么都没有,士兵头说道:滚吧!我对男人没兴趣,你今天幸好遇到我值班,如果是小六子,又是你这么个粉面小白脸,嘻嘻,他可真把你煮了。
四周一片哄笑。
珞城的城墙很厚,以至于走进门洞就像进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。隧道两侧的壁上燃着牛油灯,照得人的脸都是通红通红的。杨序进了隧道,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气息,感觉自己就好象走入了一个时空黑洞中,正通往另一个完全未知的隐秘世界。在如此温暖暧昧的气氛中,一幅关于珞城的臆想图渐渐在他的脑中扩展开来:
这是一个与大漠毫无关联的世外桃源。青色的石板整齐地嵌在路上,随着马车的木辙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,犹如一只记录时间的钟。各式各样的花木在街道两旁比比皆是,虽然还未开尽花朵,已能隐隐散放繁荣气息。四处都是身穿白衫的文人,手掌金砂壶的显贵,还有轻纱裹肩不穿裤子的女人(穿的是裙子)。最惹人眼睛的是一条东西贯穿九曲弯弯的珞城河,仿佛就是天上的天河缀到了大漠中的珞城,两岸整齐的石堤将一棵棵初抽新芽的杨柳拉得随着河流蜿蜒而去。碧波上,小舟泛泛,采集粼粼的波光,徜徉在这片温柔之中。一介青衣立在畔头,缓缓吟道:
新絮映绿柳叶舟,
春燕北归啼枝头。
要问柔波何方去,
珞水穿宫处处流。
想象总是一个与现实相差巨大的东西。杨序的思绪在线段的另一端戛然而止,眼前一道亮光之后豁然开朗。还未等到他的眼睛找到落点,两匹气势汹汹的烈马带着亢长的嘶叫声一前一后从他面前呼啸而过,卷起漫天的沙尘。它们轻盈地越过横在街道中间的一个臭豆腐摊,就像两只腾空的精灵,拐过弯道,迅速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