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述还是看出了些许不同。
又一次检查结束后,鹿衣酒合上记录用的本子,正要离开,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腕。
鹿衣酒挣了挣没挣开。
她加上了点力气。
这下是挣脱了,但秦述却狠狠抽了口气:“疼疼疼疼。”
鹿衣酒皱眉回头:“你究竟——”
他疼得龇牙咧嘴,右侧肩膀倾斜——受到疼痛本能想要捂住伤口的动作,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,他似乎是也才意识到这点,身体僵了僵,然后侧身,将空荡荡的右侧藏到后面。
鹿衣酒眼神暗了暗。
她受不了了。
咬咬牙,走回去,一把抓起他的手臂,动作看起来非常凶狠,落到他手上却很轻。
她仔细检查他的伤口。最开始时这里是个血淋淋的洞,周边皮肉全部焦黑,现在新长出的肉呈淡淡的粉色,与他原本劲瘦的肌肉格格不入,想到这里,鹿衣酒才意识到,手中的胳膊有多细,她的手本就小,却能一圈把他圈住,腕部凸起的骨头硌在手心。
秦述往后缩。看他额上疼出的汗,鹿衣酒不敢用力抓,便被他轻易躲开了。
他把这条手臂也藏到背后,眯起眼睛笑:“你终于愿意正眼看我了。”
鹿衣酒心里一揪,恶狠狠道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云支说你没看我的信。”
鹿衣酒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“没看也好。”他往后靠去,“那是遗书,战士们出征前都要写的,全是些肉麻兮兮的话,你要是看了,我现在大概就尴尬得不敢面对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