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没有人敢越过离王,上前搀扶与我。
我低头看着脚下,反反复复几乎相同,又不尽相同的石阶,不由苦笑。
自从被赐婚开始,先是我身边仅剩的亲似姐妹的夏末和冬初,因我惨死。
接着又是改名冬初的听雪,她死的惨不惨,我不知道。
却是知道,她也是因我而死。
还有那些在丹凰宫中,日日夜夜安守本分,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主子的众多宫娥内侍。
他们如今又被离王安排到了哪里?
我所熟悉的人,一个又一个相继离开了我。
我像是一只被无声圈养的飞鸟一般,陷入了狩猎者精心编织的囚笼。
青峰镇寻欢阁里,我递与锦娘的那枚玉印,也不知是否落到了离王手里。
更不知,离王对于我和上官家的关系,又知晓多少。
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天气,我却觉周身寒凉……
登到山顶,寒山寺门前之时,我已是冷汗浸透了重衣。
早有小沙弥上前,引了我与离王入正殿敬香。
敬完香,又引了我二人出了侧殿侧门,去往皇庄之内,我们各自歇息的院落。
往年,我是不受宠,几乎被遗忘的摆设公主,一向是把皇庄最西侧,空间最狭小的云空阁分给我住的。
今日,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竟安排我住到了东侧的云紫阁。
我坐在云紫阁正堂的椅子上,看着夏末井井有条的指挥着,才上任不到一日的众宫娥内侍,安箱放柜,不觉有些寡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