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到了沈清和书房,宋零榆看着案桌上堆成山的折子才有了些真切感,“啧啧啧,幸好我不是丞相,不用处理这么多东西。”
虽说刑部尚书的折子也多,却是没有沈清和这么夸张的,需要处理皇帝病重后整个西蜀的事宜,只将筛选出的重要事宜交给皇帝。
所以说啊,朝堂有个贤臣很重要。
沈清和瞥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的开口,“那就劳烦尚书大人替本官分担分担了。”见宋零榆要摇头,沈清和慢悠悠道,“不然我就告诉殿下,待他来时给你穿小鞋。”沈清和将要给秦筠吹枕边风明晃晃写在了脸上。
宋零榆:……
任劳任怨处理完了今日的事宜,宋零榆才想起一件事,沉声道,“你觉得林小将军的尸首在何处?”是不是真的被北疆藏起来了?
沈清和一怔,莫名想起了在南燕的晏岁时,“在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☆、草木深(10)
边关,一场战事刚歇。
帐外郎中为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,一个个面上死气沉沉的。来来往往满是忙碌的将士,查点人数,修缮兵器……不远处的帐篷冒出了袅袅炊烟。
营帐内里坐着秦筠与林将军。
林将军身上的甲胄从战事开时就没有取下来过,甲胄不轻,若是取下盔甲,就可以看到因长时间佩戴甲胄留下了深深的勒痕。
林将军面上带了一道划痕,早已结痂,脱落后露出里面愈合后粉色的嫩肉,俊朗的面容因那道划痕显得有些突兀。
眼神里是深深地痛苦,没有了往日秦筠见他时意气风发,沉稳庄重的模样。眼底一片青黑,胡子拉碴,往日挺直的背也因林修竹身死弯了下去。他不再是西蜀无往不利的大将军,现在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最绝望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