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涵清错愕之间,那几位被任素衣问到脸上的鸿儒已经“嗡嗡”地议论起来。

“确实如此啊,嫡庶有别,哪有庶女骑到嫡女头上去的道理?”“便是共事一夫,也绝无以庶女为正妻,反把嫡女压了下去的道理!”“正是,若嫡庶可以颠倒,礼法何在?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,则大乱之期不远矣!”……

凌涵清沉着脸,死死盯着那一帮不识时务的老臣。

是他素日太纵容他们了吗?君主威严,岂容如此挑衅!

偏偏他却对此无可奈何。历代君主都会痛恨这样自诩圣人门生的腐儒,可是历代君主却都不得不养着他们,并且作出尊敬的姿态来。

腐儒们都是死脑筋,逼急了,他们真的会在这大殿上来一出“尸谏”!

任岚衣向任素衣投过一个憎恶的眼神后,娇怯地窝进了凌涵清的怀里,泫然欲泣的模样,当真是梨花带雨,让人的心肠不觉就软了下来。当然,那帮不怕死的文臣除外,一肚子不爽的任素衣更加除外。

凌涵清拿文人们无可奈何,又心疼怀里的小女人受委屈,不觉就把一肚子的怒火,发到了“罪魁祸首”的任家父女身上。

任丞相不是个天真得只想着“文死谏武死战”的大儒,混了一辈子的他,自然知道皇帝那冷冷的一眼意味着什么。

让皇帝憎恨意味着什么?任家危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