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寝室路上,业问凌:“还有我让你去打听的另一边的消息,怎么样了?”

“造反派大部分是之前那波叛乱的残党,其他的都是些书生,倒是一片救国之心,不会引起混乱,先生暂时不必忧心这头。”

“我是在想。往后姬氏如果因为顾虑火炮而不愿意参与夷人的战争,皇帝会转而让我们去对付叛乱那头,他自己好抽出手来专心对付夷人。如此一来,姬氏更加风口浪尖。”业用力叹了一口气,“何况,朝廷这帮人已经腐败到了骨子里,我可不想为他们看家护院。能不能在两头夹击中活下去,是他们自己的问题。”

“先生为何如此断定,这一小撮叛乱之人,往后能成气候?”

“因为我读了很多西洋的书,我感觉到有些东西,要变了……”业回过头,对凌微微一笑,“也许,我们也该改变了。”

凌不太懂,不过也懒得多问,反正他一向只遵照业的吩咐行事。

隔天,该是耀来上课的日子——经过一年的学习,耀已经完全熟悉了洋文,现在在学一些火器的事,偶尔还陪业翻译一些诗歌。不过已经不再隔天上课,改成四天才来一次。

准时坐到教室里,耀问起:“今天怎么没见到阿夏?”

业摇头:“早上就不见人影,可能跑出去玩了。这丫头时不时会玩太野。不必管她,我们先看书吧。”

可是阿夏虽然会跑出去疯玩,但是从来没错过上课的时间啊?何况上次阿夏答应说自己临了业的钢笔字,今天拿来给耀看看。她那志得意满的模样,怎么会爽约?耀总觉得不太放心:“我出去找找,把她叫回来吧。”

“你倒挺记挂她的。”业无奈地笑笑,只好收起手里的书,“不是不爱和人类打交道嘛?罢了,我陪你一起找,快一点。”三千多年了,难得有个让耀挂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