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金拿他没办法,如果不把狗二带着温枝舟就死犟着反抗,不肯离开。封金是真怕温枝舟一会烧死了,他不久前出山听说外头的监管突然开始严格了,原先还想再去弄一个真正的女娃子来,都找不到机会。
大雪封山后,如果三妮儿和狗二都没了,那确实太不划算了。
无奈之下,封金开着三轮车返回去,把狗二拖上车了。狗二已经失去了意识,他本就烧得比温枝舟严重。温枝舟在封金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握住了狗二的手,无声哭着,把自己伏在他身前挡风。
他幻想多少次能骑上这辆三轮车逃出去,没想到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坐上了车。
太可惜了,就算此刻坐上了这辆车,但他病怏怏的,也什么都做不到。
在简陋的诊室里,村里的老医生给他的脸消毒上药,挂上了点滴。狗二一直没醒,直到半夜他们回去他也没醒,若不是还在有起伏的胸口,温枝舟都要以为他死了。
他们都在药效下退烧了。男孩吃力地背着少年,假装往柴房走,到了后院后却把少年放下,去柴房捡那床被子裹在少年身上,再背起他往南边走了走,拉开了自己白天刚收拾出来的那间屋子的窗户。
花了大半个小时,还要小心不要弄出声音,他才把裹着被子的狗二从窗台弄进了屋,累得筋疲力尽,虚弱不堪。多亏回来后封金没有锁上他的脚,不然这会得发出多大的声音啊。
他从前门回房间,顶着虚汗把狗二拉上了床。
“没事的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不知是在说给狗二听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伺候完关春桃和封金,又坚持收拾完自己后温枝舟才摇晃着回房间,替狗二擦身。狗二自己换了姿势,防御般抱着自己的身体埋进被褥里,似乎还是冷,在轻轻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