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山上一共有五六个守卫,分成两拨日夜轮换,都有自己单独休息的地方。像楚柔休息的平房一共有两处,晚上各有一个守卫看守。
苏修远霸占了胖守卫的床,一身酸腐味道,让人捏着鼻子都不想靠近。
胖守卫只得编个不小心把水盆打翻在床上的借口,去和别人挤一张床。
昨晚房门被铁链拴上的时候,楚柔就听出来,铁链上并未上锁,守卫们谅这些矿工也没办法从屋里将门撬开,便想着没有上锁的必要,只用铁链在门把手上多绕了几圈。
夜色已深,门口值夜的守卫听着房中只剩此起彼伏的鼾声,摸摸空荡荡的肚子,照例往后厨寻吃的。
却没曾想他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一个鬼祟的身影从屋后钻了出来。
苏修远用指甲在门上轻轻叩了一长两短,得到楚柔的回应后,便蹑手蹑脚解开门上的铁链。
楚柔算了算时间,守卫不敢离岗太久,从他离开到回来,约莫是两刻钟,尚算充裕。苏修远不敢让铁链碰撞发出太大声音,等全部解下时,已经满手都是虚汗。
“开了,开了。”苏修远推开一个门缝,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,吓了他一跳。
还好床上的人白日里干活累得够呛,睡得一个比一个死,鼾声比门的吱呀声还要大。
蹲坐在门口地上的两人赶紧爬起身,侧身从小缝中钻出门去。
重新将铁链挂好,三人躲在白日里楚柔蹲号的那处山坳中,颜慕安挖的小坑,早就被楚柔填平,但她的视线还是不经意往那凸起的小土包瞧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