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亲愚忠,你却傻傻地听命。
林家三百人口,除他外,终究是无一存活,他只看结果,不想去探缘由。
屡屡灰烟中,依稀可窥见林司衍眉目间的冰冷。
那夜,林司衍将做了许久,将近成品的木头人轻轻塞入箱底,箱底里还有许多残次的木头人,细看下去,眉目皆是温润,似乎刻的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人。
初十三,午门处人头攒动——今日是詹家斩首之日。
但今日较之往常,却有些安静。
不少妇人甚至抬手抹泪,突然,不知是谁骂了一声“都是皇上身边那个奸佞!詹大人为人正直,断案公正,岂会做那等通敌叛国之事!”,而后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,一个接一个的嚷嚷声四起。
“是啊!若不是詹大人明辨冤枉,我早便被那些豪强栽赃,乱棍打死了!”
“我娘家便是衡州的,詹大人在衡州那三年,道不拾遗,衡州谁人不感激詹大人!”
“”
“詹大人是冤枉的!”
“詹大人是冤枉的!”
“”
群民激愤地嚷嚷着,监斩官大力地拍着案台,士兵形成一堵人墙,挡着冲动上前的百姓,艰难维持着秩序。
皇城之上,立着一个身姿冷清之人,粉面朱唇,眉目淡然。
那人身上穿着艳红的御前总管服,金线刺绣,内搭白衣,金边腰带紧束腰身,勾出一把不堪一握的细腰,看着冷艳羸弱,却不容小觑。
肩上突然一重,带着余温的暖毛贴在肩头、背上,林司衍侧目,何瑜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,依着他未收的动作,原是将自己的大氅解了下来给他。
何瑜握了握林司衍的手,冰凉凉的,像镇了冰的玉,不由得嘲道:“大冷天的,存心找病受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