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骗我的……都是骗我的……他说的对!都是骗子!”女人疯狂而嘶哑的大叫。
尖锐的女声回响在空荡的塔内,凄厉如同被撕咬的猎物。
咕噜咕噜……
女人低头看见滚到自己脚边的石锥,她想到什么,俯下身捡起石锥,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,眼中没有一丝慈爱。
“你就是个工具!工具!”她抬手把石锥狠狠刺进婴儿前胸,扔垃圾一般,将她的孩子扔入深坑中,满手鲜血的她,疯癫的大笑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纳撒尼尔,你是个骗子!你从未爱过我!我诅咒你!我!……”
空气中一阵尖锐急促的响声,女人仿佛被击中一般,不敢置信地回头,看见了她口中的纳撒尼尔。
那个与她朝夕相伴一千个日夜的男人,此刻笑着,单手比了个枪的手势,食指前用空气压缩成的子弹毫不留情地击中她。
女人咳出大滩的血,向后倒着身子就要栽入深坑中。
纳撒尼尔眼眸一紧,抬手,扭动空气,一把把妻子的尸体拽到脚边。
用来唤魔深坑不能被容器污染。
他想着,却因为用力过大,把妻子的尸体捏得扭曲。
身后的仆人拥上来处理前女主人的尸体,他无暇顾及,快步走到深坑内,想看看自己精挑细选容器造出来的最完美继承人是否还有一口气在,却见坑中黑雾缭绕,连尸身都看不清。
“唉。”纳撒尼尔没什么伤感情绪的叹口气。
他回头冲着屋顶的一角,大声喊着:“你后母不过是在吃早餐时,洒在你身上几滴牛奶,你何必到赶尽杀绝的地步?”
屋顶的那角房梁上,四散的水珠凝聚,最后形成一个乌黑的影子,随后一个人从影子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白大褂,戴着无框眼镜,浅金色的头发,浅绿色的眼眸,眼角微微上挑,嘴唇抿得紧紧的,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狡黠和刻薄:“她不过是没了一条贱命,少了一个杂种。而我,却是没了一条我最喜爱的长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