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吃完饭，就回屋。也不招待一下在你家里面等了半天的我。”韩景霄踱进了内庭，见到章书珩站在书桌前调着颜料，有些好奇，是又要作画了吗？

“你想要我怎么招待你？”章书珩眼都不抬一下。

“好漂亮的人，你画的谁？”待走近书桌，韩景霄便看见了书桌上摊开的未完成的画。是个身穿苗服的少女，她一只手撑着书桌拿着一本书挡着阳光，另一只手扶着下颚。有了炫彩的刺绣，有了绕身的银饰，脚腕上还挂着一串金铃铛，倒是和这双玉足相称。简单的发辫扎着，头发披散，向下少女的脸却一片空白，可是那额间的火凤花花钿却被精细勾勒着。

“没有脸，你也称她漂亮？”

“你自己画的人，你看不出来？这美人胜在骨，胜在皮。怎么会是没有画出脸，就不好看的道理？”

“你倒是有经验。”

“不敢当不敢当。你怎么突然开始画美人图了？你的沈白泽呢？”话音未落，那幅美人图的脸上便被印染开了大颗墨汁，“章书呆，你干什么？这画都毁了！”

“毁了就毁了吧。本来也是没必要的画。”

次日，章书珩来到了书阁，路过了书桌，还没走几步，便转身将书桌上另一套的笔墨纸砚收了起来。纸上还有没有写完的字，这人不会再来了。收拾中，章书珩见到了那一沓纸中，像是草稿一般的，无意识的，角落里小小的一个胸佩，是自己胸前玉佩的图案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，章书珩，自己的名字。

章书珩放下了手稿，拿起画具等在了莲花亭，可是直到晌午，亭中也没有人来。他看着眼前的轻纱，笑了笑，提起了画具，亭外跑进来一个侍女，说着六殿下今日不会来了，安浅姑娘陪着殿下呆在了之阳殿。

闵霄一昨日吃完长寿面，便非要赖在之阳殿，躺在床上，安浅睡里面，自己睡外面，闻着身边人的甜香，闵霄一迷迷糊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