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一鸣神情淡然、步履稳健地走过去,而后对着仓宗主抱手一揖方才坐下。
江潼为他斟了一盏茶,问道:“正找你呢,你去哪儿了?”
云一鸣微一颔首,清冷吐出二字:“后山。”
“可有异常?”江潼接着问。
云一鸣垂眸端起一盏茶,轻抿一口,继而答道:“并无。”
闻言,江潼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道:“我就说嘛,我们都来过四次了,哪里会有什么异常?依我看,回去后师尊您和云老宗主可以联名进谏,恳请天君将这下凡次数改成千年一次,哎呀……”忽地,他话音一滞,与此同时捂住了头。
原来是苍宗主见他口无遮拦,越说越离谱,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,斥责道:“谁给你的胆子妄议天政!” 苍宗主快速瞥了眼身旁的云一鸣,心道不长脑子的东西,居然还当着正一神宗云一鸣的面?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回去之后面壁思过一个月!”
见一向随和宽容的师尊动了怒,江潼立即闭上了嘴,悻悻地低下头,捧着茶盏盯着看,直看到桌上的菜都上齐了,方才拿起筷子下箸如飞。
三人用完晚膳,苍宗主叮嘱,明日卯时上山赴祈福会。随后,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七月十五,卯时刚过。
鹄鸣山半山腰上有一处圣清塾,便是这圣清镇的学堂。
三五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学堂门口,眼巴巴地眺望着那条上山石径的尽头。这其中的一个少年,便是昨日那香火铺老板的实诚儿子李大山,只听得他焦急地道:“和风怎么还不来?今日可是要考试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