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将军后来覆灭胡人,也是人中龙凤,值得敬佩。”
几人喝着酒聊着西北往事,聊着对大赵边境的看法,两人倒是十分投缘。
聊着聊着,不可避免的聊到了祝阑的妹妹,祝阑喝了酒后显然也有些动情,他的小妹,是他们全家的伤痛。他显然已经不愿意多说,但是谢景云却想听他母亲的故事。
“舅舅。”谢景云终于叫出来那声舅舅。
祝阑只觉得浑身一震,微醺的酒彻底清醒了,他死死地盯着谢景云,似乎在从他身上找出一丝他口误的证据,然而谢景云眼神坚定,“舅舅。”
祝阑只觉得胸口一动,他双手扶着桌案,眼睛隐约有些血丝,嘴唇发抖,“你你是谁?”
谢景云闭了闭眼睛,“我是先皇之子,您妹妹是我的母亲,先太子是我长兄,您是我的舅舅。”
祝阑愣在了原处,他双手不自然的抖动起来,“你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谢景云从身侧拿出了母亲的玉佩,还有着皇后印的血书,交予祝阑。
祝阑通红的眼睛看着小妹的玉佩,嘴角抖动,他一字一句地读着小妹的血书,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流出,小妹那拿着剑非要跟他比武的神态,临行前骄傲着对她说要去洛阳看尽天下花的神态,怀着孩子对他温柔的笑的神态,统统出现在眼前。
“长兄,祝家有你就够了,小妹我只想浪迹天涯,做千里不留行的大侠。”
言犹在耳,可是你却入了这重重宫墙。
往事回忆越美好,那段血腥的巨变就越显得殇痛。那段不明真相的阴谋在今天终于盖棺定论,不管过了多久,真相都不会被掩埋地下。逝者不安息,活着的人也难以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