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江辞辞半眯着眸,指尖扯起男人的外套。
上面混杂着冰冷的血气和烟味,是全然陌生的气息。
天寒地冻,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的方面是丧尸少了,不像以往路上都是吃人的怪物,寸步难行。坏的方面自然也坏得很——食物紧缺,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。
风雪簌簌,张阿婆裹紧大衣,敲开了眼前的门。
“咚咚”几声,小心而礼貌。
“医生,是我,是我。张阿婆。”
她把声音压得极低,一面四下观察着周围。
此处路狭偏僻,别说是丧尸,普通人也找不到入口。但她还是打了心眼。
门很快被打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探出了头,见到张阿婆,显然有几分惊讶:
“阿婆!你怎么突然来了,腿伤怎么样了?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!亏严医生您妙手回春!”
这是间稍显狭小的屋子,至少对于两人生活而言,实在太简陋了。
一进去,入眼的是各种仪器、药品,瓶瓶罐罐齐全整备,生活用品却少得可怜。
“天气这么冷,血液循环慢,你的伤还能好得这么快,阿婆真有福气。”
“说什么话呢,这还不得谢谢医生您!”张阿婆满脸是笑:“要不是您医者仁心,肯为了我这老骨头看病,我不落个残疾,也是被丧尸咬死的命!”
被称作“严医生”的男人虽然满头白发,但仔细瞧五官,俨然才四十多岁的光景。他替张阿婆倒了杯净水剂处理后的水,阿婆赶忙接过。
“严医生,今天怎么没见到小雪啊?”
严医生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:“阿婆,我说过了,小雪她有畏光症,平时都得在屋子里。”
“哎呀!我糊涂,又给忘了这事!”张阿婆搓着手心,有些尴尬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今天来,给您带了点食物,这个冬天长得简直没个头,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。都是些罐头干粮,我大儿子从南方给带回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