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尸横遍野,都城终于也沦为人间炼狱。

此刻正是晌午。

往日热闹喧哗的都城安静极了。一阵风吹过,卷起浓郁的血腥味,又呼呼地刮走。

一个姿势僵直怪异的人拖着两条腿往前走,每动一下,他的身体就会发出刺耳难听的咔吱声,活像什么用久了的老物件生了锈。

远在鬼蜮的墨突然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,声音不大,也没有特别的音调,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感到异常地不舒服。

墨不断向四周环顾,直到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眉心。

“怎么了吗?”

看到莫白担忧的眼神,墨才意识到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紧皱着眉,满脸不快地模样让临渊早就在一旁站得笔直,多的话一句都不敢说。

墨摇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
他把那只手抓在掌心,十指交握,妄图以此平复一些内心的不安。

在遥远的天际之外,一只母狮正俯视着糖果屋前的深渊洞口。

她的前爪下按着无数彩色的丝线,丝线另一端沿着深渊口垂落下去,仿佛是一张细心编制成的巨网。

当更多的碎裂声响起时,深渊之中终于显现出一条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柔软弧线。

它本是神衹不可视、也更不可触碰的存在,可此时,无数的丝线正缠绕其上,而弧线上的一小截已经布满了裂纹,只要再施加一点外力,就能彻底将其扭断。

母狮透过上面的裂缝,看见了一匹马。

那是匹强壮的骏马,上面驮着的,却是一副雪白的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