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过明亮的走廊,最后停在了末端的一幅画前。

“值得吗?”

塔妮一愣,然后笑着回答:“当然。”

她口中开始念着冗长复杂的句子,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,一滴漆黑的血液从她的胸口溢出,穿过了酒红色的长裙,直接渗进了画中牧羊人的心脏位置。

牧羊人眨了眨眼睛,然后转过身朝着背对着他们挥舞了几下木杖,木杖碎开的一瞬间,整面墙壁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胶状。

“谢谢。”

阿尔伯特认真地向她道谢,踏了进去。

当男人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墙壁中后,塔妮重重地摔倒在地,幸好地上垫好了厚厚的地毯,不然她面临的不会只是摔伤这么简单。

她艰难地将手放在胸口,感受着那里再也不会出现的心跳。

安茹的宝物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,不少人知道这一族已经是强弩之末,而在那位最强的家主死后,它一定逃不过被贪婪的人们瓜分殆尽的命运。

然而她却不自量力地想要保护它,保护安茹的一切。

塔妮并不强大,她不像亡夫布莱尔·安茹那样有着与生俱来的力量,所以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心脏和灵魂作为筹码,来换取鲛人的庇护。

失去了心脏后,渐渐地她不再会感到痛苦,也不会感受到喜悦。最终,这个曾经被爱人宠着惯着的女人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,没有情感,不会思考,只会尊崇着本能成为一头只永远守护在这里的怪物。

值得吗?

当然值得啊,为了那个人,为了他的家族,无论做什么都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