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林诺也会对着自己的“尸体”说话,但那天,她却从林诺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异常。
“我会唤醒你,迪莉娅,一定。”
然后,她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。
某种钝器在脊椎里刮擦,妄图抽取出早已干涸的骨髓。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几天,迪莉娅痛苦地尖叫哀嚎,但连接着她身体的仪器毫无波动。
各种不同的液体开始附着在皮肤上,有些让她感到似乎躺在针山上,而有些灼辣得仿佛在炙烤皮肉,这是疼痛的地狱,永无止境。
但这些都不是她最恐惧的。
她开始听见哀叫、求饶,尖锐的声音刺得耳膜发麻作鸣。
然后某种无法躲避的情绪从她的大脑入侵,那是死亡来临时的恐惧,对作为筹码威胁的亲人的眷恋,以及施加肉体已久的残酷折磨。
她疼得发颤,怕得发抖。
剥皮、割肉、削指、碎骨、剜眼、割喉。
每一样她都体会过。
迪莉娅感受着那些本不属于她的情绪和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窜动,似乎就像她真的在被倒吊着,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血从动脉喷涌而出,然后逐渐流干。
她听见林诺威胁什么人的声音,只觉得自己坠入冰窟。
不要再继续了,求你,求你
她感觉到身体不断膨胀、骨骼扭曲重组、内脏炸裂绞碎。
那一刻,她无比期望,自己能真的就这么死去,她已经无法再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