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燕随因为紧张沈静殊,所以暂时没有空搭理他,明日,燕随肯定会来找他兴师问罪。
因为这不仅是帮沈静殊回来的戏,更是一场要他性命的戏。
沈袖无意在此地多待,丢了手中的剑,绕过了慌乱的人捧着自己的伤独自回了飞鸾殿。
回去之后,他却没有急着为自己处理伤口,反是坐在院前的台阶上发呆。
他在想,用自己的性命,换沈端儿的自由,燕随会不会答应?
他也猜不出燕随到底会不会答应,毕竟他这条命不值钱,且早就被燕随捏在手中了,他如今还活着,只是因为燕随没有玩够而已。
而今沈静殊都回来了,且还发生了这样的事,他恐怕也活不了了。
要不然,趁现在还活着,去找端儿看月亮吧?
☆、四重红帐
沈袖匆匆出了门,却一路不见平素在殿中扎堆的侍卫与婢女,就连千月,也不曾回来。
看来,今天的皇宫,是真的乱了套了。
他小心谨慎地摸索着路,找了好几个宫殿,总算是找到了沈端儿所在的静月宫。
此时沈端儿的亲兄长正昏迷不醒,她却并没有去守着他的兄长,而是坐在院前藤椅上,静静地盯着院中种着的那株铃兰。
良久,她忽然启唇道:“踏春,你看这花,像什么?”
踏春想了想,说:“像风铃。”
沈端儿温婉轻笑,“对,像风铃。兄长对我说过,铃兰是会说话的,他说等风吹来时,铃兰就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。”
“起风了。”沈端儿依然看着那一株铃兰,却是不信铃兰与风会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了。
曾经兄长这么对她说,只是在安慰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