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开口的人换成了程勉:“请殿下恕属下僭越,借属下官袍,由我代殿下前往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曜立刻拒绝,“这不还是你去么?”
“是连州刺史去,只是由我身代之。”
萧曜瞪他一眼,可程勉神态平和,仿佛一点也没看见萧曜的不悦。刘杞继续说:“唐虞稽古,建官惟百。内有百揆四岳,外有州、牧、侯伯。是为天子设百官之滥觞。殿下出任刺史,亦是代陛下牧守百姓,唯因陛下一人之尊,无法亲临四海,体察民情,如今司马代殿下监督拆坝,亦是同理。”
他不理会刘杞,只对程勉说:“我已说了,你可以同往,但无需代劳。”
“此事之外,殿下无论去何处,属下皆愿意同往,但明日之事,还请殿下准许,不要亲身涉险,由属下代劳。”
“如我不准许呢?” 萧曜冷淡地反问。
程勉伏下身:“惟有再谏。”
萧曜暗自咬牙,竭力平缓心绪,冷冷地看着程勉的脊背。刘杞这时也说:“如果殿下执意亲自前往,下官也附和程司马,惟有再谏。”
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上程勉居然和刘杞达成了一致,萧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失望更多些。他不作声,堂下诸人也久久俯身不起,看着伏倒成一片的众人,萧曜忽然意识到,在程勉开口的那一刻,他就已然输了。
当天傍晚回到家中,萧曜办的第一件事,就是不动声色地让元双去找一身崭新的官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