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元嘉抿了抿嘴角:“我不知道。你要去问陛下。”
程勉隐约觉得这两句短短的答复里有些说不出的置气,不由又一次望向瞿元嘉:“……元嘉?”
“唔?”
“我是真的记不得了。”
瞿元嘉露出一个很轻的苦笑:“五郎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程勉忙说:“不知道就不知道……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。我们是不是好久没见过了?”
他本想说“你都差点没认出我来”,最后还是没说出口,又赶快补上一句:“不过陛下也说了,你不知道的,要我去问冯童。”
“你问了他什么?”
“还没顾得上。也不知道要问什么,就回来了。刚才你说什么信王的生母……所以信王不是陛下的亲弟弟?”
问完他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可笑——论年纪,要说信王是陛下的儿子也当得了,怎么可能是一母同胞。果然瞿元嘉听了之后也是说:“池太妃早年间是服侍赵太后的宫人,因为信王,又失了宠。她和冯童都是赵太后亲近的内侍,不然冯童陪陛下在连州多年,哪里能这么容易回到大内。”
这不是瞿元嘉第一次提起“平佑之乱”,程勉依稀觉得自己应该问上一问,可不知怎么,总觉得这四个字重若千钧,让舌头仿佛被浇灌上了铁水,五脏更是紧紧揪住。他觑了觑瞿元嘉的侧脸,忽然想到另一件事,忍不住问:“元嘉,我之前是个好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