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琪峰听着年轻的自己在憧憬着，板着脸在心里吐槽，什么活泼可爱？那都叛逆可揍！人见人爱？人见人嫌吧！

儿女都是债！当年他还是太年轻了，才会觉得养个孩子就多双筷子的事。

嘲讽完年轻的自己后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，被搁浅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被翻了出来。

轻吐一口浊气，眼神逐渐复杂，不知从何时起，和谐的小家庭逐渐地分崩离析……

正感慨着，眼前场景不断地变化。

他看着小丫头从爬到滚再到走，而年轻的自己和吴敏敏两人回家的次数逐渐变少，陪着小丫头的人从保姆到管家，亲子关系不断地疏离。

最后，画面一转，却是他与妻子离婚协议书签署的场景。

再然后，是一处天台，满脸泪痕与绝望的古雅眺望着远方。

看到这幕，古琪峰心脏骤缩，涌出强烈的不安感。

眼看着古雅爬上栏杆，他慌张地跑过去，“丫头不要！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伸出手准备抓住什么。

“古总，您怎么了？”助理小赵诧异且关心地看向他。

古琪峰回过神来，心有余悸地摆摆手，“没事，梦靥了。”

【如果你不改变什么，那就是事实了。】系统语调冷漠。

古琪峰默，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前些日子他跟吴敏敏又一次的争吵画面。

吵了什么已经不太记得，但每一回都很难听。

怒火中烧时，很多话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。

当时古雅那丫头也不知说了什么，他跟孩子她妈都在气头上，根本就听不进去，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很多难听的话。

他微微蹙眉，想要回忆起当时古雅说的内容，可却始终没有半分印象。

【我就是你们的负担，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了？】系统音调颇冷，直接将古雅当时的话模仿了一遍。

古琪峰心下一震，正想辩驳道，那不过是小孩子家的气话。

但话到嘴边，又忽觉不对。

孩子生气时的话，往往就是他们心中所想。

他唇瓣微翕了半晌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