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的烦躁情绪无处宣泄,时桃恨恨地在裴云轻耳朵上咬了一口,然后松开:“我没有你这么高尚。我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小市民,特别自私,特别小气,得到了一样东西,就不想再把东西给别人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掰正裴云轻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,“如果我真的走了,十年内你不能和其他人交往,百年内不准忘记我,听见没?”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睫毛浓密卷翘,像是森林中的精灵。
鲜活,灵动,认真。
裴云轻吻了吻她的眼睛,低声回答:“你可以再自私一点。”
时桃本来做好了憋住心情的准备,听见他这样回应,反而有些憋不住了。她当即又拉下裴云轻又亲又抱,呜呜嗷嗷地大哭起来。
正准备继续抒发心情,就听见隔壁阳台上啪嗒一响,抱作一团的两人霎时警觉地往声音来处投去目光。
只见对面阳台葱葱郁郁的植物中,一件风骚的金色睡衣一闪而过。
瞬间,空气都安静下来。
似乎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,那人悻悻起身:“哈哈睡不着出来吹个风这么巧啊你们也在。”
时桃燥得脸都红了,当即拔下一只拖鞋往对面扔:“时、雪、松!”没想到这一砸还砸出个扑棱翅膀的灰喜鹊。
时雪松和鹊叔被连砸两只拖鞋后落荒而逃,时桃眼睛还是红的,但刚才的旖旎气氛被一扫而空。
时桃光着脚,只觉得火气下头后更冷了。
她看向裴云轻,被这样一搅合,刚刚酝酿了半晌的小作文全忘光了。又急又气,她跺脚抓狂:“烦死了烦死了!”
裴云轻非但不生气,反而还一下下笑了起来,被他这样一笑,时桃的心情竟然也慢慢跃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