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的身份,宛如天地鸿沟,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而他只配烂在掖幽庭里做一滩泥。
可她却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了他的生活。
带着热烈如夏日骄阳般的光与热。
楚秦玉想到方才御花园中,公主为了他处罚了那些人。那些人死有余辜,但公主说的话却让他震动。
她说:无缘无故欺负了你,那就是不应该。
楚秦玉眸色微动,看着近在咫尺少女明艳的五官,浑然不觉自己竟已看得入神。
“好了。”白芷收起药酒,塞进了楚秦玉怀里,“回去好好放起来,免得下次又受伤。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,你就来找我,知道没有?”
看着这么一个乖巧俊秀的少年,硬是被这些腌臜东西给折磨成了一个铁血无情的将军,白芷就觉得自己气得心口疼。
楚秦玉温温地应了声喏,可眼睛却定定地盯着白芷。
白芷一愣,还未反应过来,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离得楚秦玉过分近了,她甚至能看清他如鸦羽一般的眼睫。
白芷轻轻惊呼了一声,朝后退了一下,这才惊觉自己竟被楚秦玉方才身上的气息给震慑得屏住了呼吸。
他刚刚那个眼神,真的只是个在掖幽庭做洒扫的小奴才吗?
可楚秦玉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起身时,白芷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又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屏住了呼吸。
他……
“殿下,奴才在小时候曾习过按摩之法,殿下恩重,奴才无以为报,不如给殿下按摩头,稍解殿下疲累。”
楚秦玉径自站到她身后,修长的手指穿梭在白芷发丝之间,力道拿捏得刚刚好,每一个穴位都按得精准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