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他们背后属于哪一支势力,就不太清楚了。因而宋青尘早早催着回来,也不无道理。
回到行宫后头的彩鲤池子时,天色尚早。贺渊小心抱他下马,关切的问道:
“累么?”
宋青尘摇了摇头,忽然想起了什么,便在腰际摸索了一下。
他从暗囊里翻出一枚玉珏,递给了贺渊。
“你带着这个,去我璟王府邸。”宋青尘冲他笑了一下,眉目舒展,“我答应过你的。你拿着此物去,春祥会亲自带你去开库,你便押送封银,上山来。”
“答应”这件事,两人简直是鸡同鸭讲。但贺渊此刻无心在意这个,只是惊诧的看着他。那东西静静躺在手里,本该是冷冰冰,此时却觉得灼烫的厉害。
毕竟这回所缺数目,不是一点半点。
“我名声不好,这件事你来做合适些。谁若问起,你就说从前擒了北疆的贼头子,从贼窝里抄出点值钱的脏货,不奇怪吧。”
宋青尘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,让他无从拒绝这番好意。
玉珏侧面刻了篆字“璟王之宝”。这是璟王的宝印,不论有无实权,这东西都已代表了璟王的所有。若他有歹心,拿了这东西,便可以做出太多的事。
贺渊只身来了奉京城,困在此地,奉命提督了东大营,更是要自掏腰包照顾些军需。朝廷拨饷总是延期,南面平南侯正在抗倭,水师开销庞大,朝廷自然优先于战事。
因而贺渊在钱上,早已窘迫不堪。
贺渊低头看去,着实是块上好的蓝田玉。搁在手中半晌,都没将它暖热,如同……
贺渊下意识的抬头,目光复杂的看向宋青尘。见他此时的眉眼间,仍然带着真诚的笑意。
“做你想做的事吧。”宋青尘回以一个温情的目光,顺手将贺渊的手指蜷住,要他握住那块“璟王之宝”。
没有太久,那枚玉印在他拳头里渐渐温了。